“是。”
“誰分的？”
“我。”
“你少來。”老韓指著螢幕，“你以前檔案命名都能寫‘最終最終真的最終’，你分不出這種目錄。”
陳默沒反駁，他不能把零號說出去，至少現在不能。
“昨晚想明白了一點。”陳默說，“客戶不是要我們整理素材，他們要的是能交差的東西。”
老韓盯著他，“你今天很不對勁。”
“人快交不起房租的時候，都會不對勁。”
這句話把老韓堵住了，屋裡安靜了一會兒，老韓從包裡拿出自己的筆記本，放到桌上。
“行。”他說，“你說怎麼幹。”
陳默看了他一眼。
前世老韓跟了他三年，最後公司解散那天，這個平時最愛吐槽的人留下來幫他搬伺服器。後來老韓去了傳統軟體公司，結婚，買房，朋友圈裡再也沒提過人工智慧。
陳默欠他一次，這一世不能再把他拖進一條看不到頭的爛路。
“先不急。”陳默說，“等定金。”
老韓愣住，“客戶都火燒眉毛了，你還等？”
“對。”陳默把半包餅乾推給他，“沒錢，不開工。”
老韓像第一次認識他，“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你接單恨不得先幹三天，再求客戶打款。”
“所以以前窮。”
老韓張了張嘴，竟然沒法反駁。
手機一震，小廖發來截圖。
【轉賬申請己提交，老闆在審批。】
後面跟著一句。
【陳總，拜託一定別掉鏈子。】
陳默回了一個字。
【等。】
老韓看見這字，差點把餅乾噴出來，“你這也太裝了。”
“不是裝。”陳默說，“是定規則。”
前世他用了七年才明白，一個創業公司最早賣出去的不只是服務，還有自己的邊界。你第一次讓客戶免費加需求，後面每一次溝通都會變成跪著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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