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盯著門口那張告示，手裡的鑰匙差點被她捏彎。
甜寶丹閣的門還沒開，鋪子外己經圍了七八個人。幾個老客原本是來買回靈丹的，看見她來了，趕緊讓出一條路，臉上都帶著點說不清的擔憂。
“田掌櫃，你可算來了。”
“這告示一早就貼上了，說是長老會的令。”
田甜沒說話，抬手把那張告示從頭看到尾。
字寫得很規整，語氣也很冠冕堂皇。
無情宗丹藥管理新規。
凡宗門範圍內售賣丹藥者，必須先經丹藥閣統一稽核。未經稽核者，不得私自出售。違者沒收丹藥，封鋪三月，情節嚴重者逐出坊市。
落款是無情宗長老會。
旁邊還蓋著鮮紅的法印，靈光浮動，生怕別人不知道這不是兒戲。
田甜看完，唇角慢慢彎了一下。
“真是辛苦他們了。”
秦婆婆從後院出來，看到告示後臉色沉了沉：“夫人，這規矩從前沒有。”
“從前當然沒有。”田甜把告示重新按回門板上，指尖輕輕彈了彈那枚法印，“我這鋪子賺錢才幾天，他們就有規矩了。”
圍在門口的老客面面相覷。
有人低聲道：“田掌櫃，那今日丹藥還賣嗎？”
田甜轉頭看向他們，臉上笑意沒退：“今日先不賣，各位白跑一趟，明日我給你們補一顆小回靈丸。”
幾個老客本來還擔心她翻臉，聽見這話反倒不好意思。
“田掌櫃客氣了，我們就是怕以後買不到你家的丹藥。”
“是啊，丹藥閣那些回靈丹又貴又衝，吃一顆嗓子都像著火。”
田甜笑了笑：“買得到。”
她說得篤定，眾人心裡稍安，陸續散了。
等人走遠，秦婆婆才壓低聲音：“夫人，要不要去寒淵峰請劍尊？”
田甜把鑰匙插進鎖孔，開門的動作沒有停。
“不去。”
秦婆婆一怔：“可這明顯是衝您來的。長老會那邊若真要封鋪，咱們未必攔得住。”
田甜推門進去，鋪子裡還留著昨日丹藥的清香。櫃檯上賬本擺得整齊，角落裡小搖籃空著，糰子今日被侍女抱去寒淵峰睡回籠覺，倒省得被這些烏糟事吵醒。
她走到櫃檯後，慢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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