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壓低的笑聲傳來。
“還以為劍尊夫人多厲害，也不過如此。”
“沒了劍尊撐腰，她一個築基期能翻出什麼浪？”
田甜腳步沒停。
走出丹藥閣大門，她臉上的笑一點點淡下去。
她當然可以現在就回寒淵峰，把玉牌往謝辭冰面前一放。謝辭冰甚至不需要說第二句話，長老會那些人就會連夜跪到她鋪子門口。
可那樣沒意思。
她要的不是他們怕謝辭冰。
她要的是他們按下她的頭，她還能從他們手指縫裡把靈石撈出來。
回到甜寶丹閣，秦婆婆迎上來：“如何？”
田甜把玉牌往櫃檯上一放：“三個月。”
秦婆婆臉色發白：“這不是要斷咱們活路？”
“差不多。”
田甜進了後院，先把爐火封好，又把賬本翻出來。鋪子如今每日進賬不少，可靈草、鋪租、人手都要開銷。若三個月不賣丹，別說賺錢，連前頭攢下的客源都要被丹藥閣吃回去。
她盯著賬本看了一會兒，突然起身。
秦婆婆問：“夫人去哪兒？”
“翻書。”
“翻什麼書？”
田甜己經蹲到角落裡，把一隻落了灰的木箱拖出來。
那箱子裡塞滿了亂七八糟的書冊，有遊記，有舊規，有丹方殘卷，還有幾本封皮都掉了的宗門雜錄。
這些都是她當初從謝辭冰寶庫裡“借”出來的。
謝辭冰寶庫裡好東西太多，她那時逃命，靈石法器拿得多，書也順手塞了幾箱。原本想著賣不出去就墊桌腳，沒想到今日還真派上用場。
秦婆婆看著她一本本往外翻，忍不住道：“這裡面能有法子？”
“規矩是人寫的。”田甜頭也不抬，“只要是人寫的，就有縫。”
她翻得很快。
無情宗坊市舊例，宗門外商販登記冊，弟子私物交換細則，丹藥閣歷年收繳記錄。
看得眼睛發酸時，秦婆婆給她端來一碗甜湯。田甜喝了兩口，又埋頭繼續找。
外頭有人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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