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裡。”
糰子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遠處天幕上有一顆格外明亮的星子，比周圍星光都清透。
糰子眼睛一下亮了：“星星！”
謝辭冰道：“嗯。”
田甜側頭看他。
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出一層淡淡銀邊。他的眉眼依舊冷，輪廓依舊鋒利，可表情比平時柔和很多。
她看得有些出神。
謝辭冰察覺到她的視線，低頭看她。
兩人目光撞上。
田甜心跳漏了一拍。
她原本想說，那顆星星真亮。可話到嘴邊，不知怎麼就變成了他的名字。
“謝辭冰。”
“嗯。”
他低聲應她。
田甜抱緊糰子，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了月光。
“以後每年月圓的時候，我們都這樣看月亮好不好？”
她說完，自己先緊張起來。
這話其實有點貪心。
每年。
很長很長。
修士壽命漫長，一句每年，比凡人的一輩子還重。
田甜不是沒想過以後。可她以前想的以後，多半是怎麼活下去，怎麼躲過追殺，怎麼把糰子養大。
首到這段日子，她才開始敢想另一種以後。
有謝辭冰。
有糰子。
有寒淵峰的燈，有月圓夜的露臺，有她可以慢慢攢起來的日子。
謝辭冰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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