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冰這樣的修為，早己能將氣息控制到極致。可此時他沒有刻意壓下心跳，於是那點沉穩聲響便落進田甜耳中，莫名讓她心口也跟著慢下來。
她不再亂動了。
只是垂在袖中的手指輕輕蜷了蜷。
下一刻，有一隻手覆了上來。
謝辭冰的手從袖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田甜眼睫一顫。
他握得很自然，像只是怕她再動。可他的指節穿過她指縫，掌心溫度一寸寸貼合上來，薄繭磨過她細軟的指腹，帶起細微的癢。
田甜沒敢抬頭。
她怕自己一抬頭，臉上的熱意就藏不住。
畫攤外有人經過，攤販吆喝聲、修士討價還價聲都還在。可她袖下的手被謝辭冰握著，像藏了一件只有他們知道的小秘密。
一個時辰並不算短。
可田甜卻覺得過得很快。
老散修最後一筆落下，吹乾墨跡，將畫紙慢慢展開。
“二位看看。”
田甜立刻湊過去。
畫上，兩人並肩坐在長凳上。
她靠在謝辭冰肩頭，髮間玉簪清潤，眉眼比平日更柔。謝辭冰坐姿端正，手搭在她肩上，神情依舊淡，卻沒有平日拒人千里的冷。
兩人的表情都很平靜。
可畫面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和諧。
像他們本就該這樣坐在一起。
田甜越看越喜歡，眼睛都亮了。
“畫得真好。”
老散修笑道：“是二位本就般配。”
田甜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剛想付靈石，目光忽然停在畫中一處細節上。
畫裡，兩人的袖擺垂在一起。
在那層疊的衣袖下面，老散修畫了一點極細的線條。
若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可田甜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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