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掉的。”
這三個字說得很輕，混在風扇轉動的嗡嗡聲裡。
林梔晚覺得這句話裡有故事，但沒有追問。
她回到櫃檯繼續做自己的事。
下午西點半的時候趙苒把茶杯裡最後一口茶喝完了。
她站起來整理好衣服，把那兩本地方誌疊在一起放在桌上。
“林小姐，這個能借我看兩天嗎？”
“你拿走就行。看完了還回來。”
趙苒衝她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在她的臉上存在了大概兩秒鐘就消散了，就跟窗戶紙上透過來的一點光似的。
她抱著書走了。
腳步聲落在青石板上幾乎聽不見。
林梔晚收拾她的茶杯和茶碟。
杯底沉著一小層碧螺春的葉渣，茶水己經涼透了，散發出一種淡到幾乎辨認不出的清香。
她把杯子洗乾淨倒扣在瀝水架上。
擦桌子的時候發現桌面上有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
趙苒壓在茶碟底下的。
開啟來看，上面用圓珠筆寫了一行字。
謝謝你。這間茶館讓我覺得還有一個地方可以待著。
字跡圓潤端正，是教了二十年書的語文老師才有的那種工整。
林梔晚把紙條摺好塞進圍裙口袋裡。
傍晚收攤的時候她坐在院子裡剝毛豆。
王嬸從門口經過探進來一個腦袋。
“梔丫頭，今天趙老師又來了？”
“來了。坐了一下午。”
“這女人也怪可憐的。你知道她的事不？”
林梔晚手上剝毛豆的動作沒停。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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