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從包裡翻出一瓶水,擰開蓋子遞過來。
林梔晚接過去喝了一口,水是溫的,在包裡捂了一上午。
“站臺怎麼連個棚子都沒有。”她把水遞回去。
“去年臺風颳走了。”沈渡說,“報了兩次預算,都沒批下來。”
“那你這個鎮長當得也夠憋屈的。”
沈渡把水瓶塞回包裡,“習慣了。”
太陽曬得地面發燙,林梔晚退了兩步,站到站牌的影子裡。
站牌的影子只夠一個人站的。
沈渡沒有擠過來,他站在太陽底下,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
“你過來站。”林梔晚往旁邊讓了讓。
“不用。”沈渡說,“車快來了。”
林梔晚看了看手機,一點西十七分。
“還有十三分鐘。”她說,“你要在太陽底下站十三分鐘?”
沈渡沒回答,他把包帶從左肩換到右肩,目光盯著省道的盡頭。
林梔晚走出站牌的影子,站到他旁邊。
“你幹嘛。”沈渡側過頭看她。
“你不過來,我過來。”林梔晚用手背擋了一下額頭上的陽光,“總不能讓你一個人站著曬。”
沈渡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往站牌那邊走了兩步,“行了,你回去站著。”
林梔晚沒動。
沈渡回過頭看她。
她也看著他。
兩個人在太陽底下對視了三秒。
沈渡先敗下陣來,他轉過頭,耳朵尖又紅了。
公交車終於從省道盡頭冒出來,車身在熱浪裡晃了兩晃。
車門開啟,一股悶熱的氣流湧出來,混著塑膠座椅被曬過的味道。
林梔晚上了車,走到後排,靠窗坐下。
沈渡跟在後面,在她旁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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