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
她很輕地叫了一聲。
他睜開眼，目光轉向她，眼神里帶著疲憊，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東西。
“沒事。”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老張醫生拿起了持針鉗，夾著一根彎彎的縫合針。
“別說話了，我要開始了。”
老-張醫生瞥了林梔晚一眼。
“你站遠點，或者，幫我把他手按住，別讓他亂動。”
林梔晚往前走了一步，沒有去按他的手。
她的手伸出去，越過他的手臂，指尖顫抖著，最後緊緊攥住了他溼透的襯衫衣袖。
布料是涼的，還帶著雨水的潮氣，被她手心的溫度一捂，那股涼意好像首接鑽進了骨頭裡。
沈渡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偏過頭，看著她攥著自己衣袖的手，她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白，手背上還有剛才摔倒時蹭破的紅痕。
第一針下去了。
縫合針穿過皮肉的聲音很輕微，但林梔-晚覺得那聲音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在她的耳膜裡轟鳴。
她攥著他衣袖的手收得更緊了。
沈渡的眉頭皺了起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但他一聲沒吭，只是把臉轉向了另一側，避開了她的目光。
“疼就說。”
林梔晚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
“不疼。”
他回答得很快。
騙人。
她攥著他的衣袖，能感覺到他手臂上的肌肉在一瞬間繃得像塊石頭。
第二針。
第三針。
老張醫生的動作很熟練，穿針，拉線，打結，一氣呵成。
診療室裡安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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