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騙你，真的不疼，打過麻藥了。”
“你還在騙我。”
林梔晚的聲音拔高了兩個度，尾音帶著明顯的哭腔，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帶出一點回音。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抓起他垂在身側的那隻右手。
沈渡根本沒防備，手腕被她抓個正著，整條手臂僵硬在半空中。
“你不疼你的手為什麼一首在抖。”
她的眼淚終於砸了下來，滴在他冰涼的手背上。
他的右手確實在抖。
從剛才打麻藥開始，那五根手指的指尖就一首控制不住地發生著細微的痙攣，一首持續到現在也沒有完全平息。
他剛才一首把手藏在身側，以為她沒有看到。
沈渡看著手背上那滴溫熱的眼淚，心臟某個角落塌陷下去一大塊，連帶著呼吸都變得不順暢。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想要把手抽回來。
“那是凍的，雨水太涼了。”
“沈渡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傻子，連疼和冷都分不清楚。”
林梔晚沒有鬆手，反而抓得更緊了，指甲掐進他手腕的皮膚裡。
“你從梯子上摔下來的時候我就看著，那麼尖的石頭磕上去，血流得怎麼都止不住，你還要跟我說不疼。”
她的肩膀開始抽動，壓抑了整整一個晚上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出來。
“你以為你是鐵打的嗎，還是你覺得在我面前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就會感激你。”
沈渡沒有說話，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腕發洩。
他知道她是被嚇壞了。
他看著她凌亂貼在臉頰上的溼發，看著她咬出深深齒印的下唇，胸腔裡翻湧的情緒快要把他淹沒。
他抬起另一隻沒有被抓住的手，用指腹輕輕蹭掉她下巴上搖搖欲墜的淚珠。
“我沒想讓你感激我。”
他的聲音很輕，混在窗外連綿不斷的雨聲裡，顯得格外不真實。
“我只是不想看你掉眼淚。”
林梔晚的哭聲停頓了一秒，抬起頭怔怔地看著他。
手指的力道在不知不覺中鬆開了幾分。
沈渡順勢把手抽回來，反手包裹住她冰涼的手指，把她的手攥在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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