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昏黃的光暈透過雨幕打下來，勾勒出她緊繃的下頜線，還有睫毛上沾著的細小水珠。
她的眼神專注而緊張，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安危上。
沈渡突然覺得，額角上的傷口似乎真的沒有那麼疼了。
相反，他心裡生出一種隱秘的，連他自己都覺得可恥的慶幸。
如果不是這場意外，他可能永遠都看不到她這樣毫不掩飾的擔憂和在乎。
“林梔晚。”
他在寂靜的雨夜裡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幹什麼。”
她頭也沒回，正專注地對付著最後兩級下橋的臺階。
沈渡張了張嘴，那句盤旋在舌尖的話在喉嚨裡滾了兩圈，最後又咽了回去。
“沒事，前面路口左拐，你別走錯了。”
林梔晚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我在這鎮上住了多少年了，閉著眼睛都能摸回茶館，用得著你來指路。”
她的話音剛落，腳底突然一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沈渡眼疾手快，左臂猛地伸出，一把攬住她的肩膀，將她用力拉進自己懷裡。
林梔晚的臉首接撞在了他的胸膛上，鼻子磕得生疼，手裡的傘也差點飛出去。
她驚魂未定地抓著他的襯衫，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你沒事吧。”
沈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明顯的緊張，攬在她肩膀上的手臂收得很緊。
林梔晚搖了搖頭，從他懷裡退開半步，重新把傘撐好。
“沒事，沒踩穩。”
她抬起頭，正好撞進他垂下的視線裡。
兩人就這麼站在雨中對視著。
距離太近，彼此的呼吸都交纏在一起，連空氣中的溫度似乎都升高了幾分。
沈渡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剛才被撞紅的鼻尖，再往下，落在她緊緊抿著的嘴唇上。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攬在她肩膀上的手沒有收回來，反而順著她的手臂滑下，握住了她拿傘的手。
他的手很大，剛好把她的手背完全包裹在掌心裡。
“傘給我，我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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