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梔晚拿著毛巾在沈渡頭上胡亂揉搓了兩下，動作稱不上溫柔。
毛巾吸飽了水，變得沉甸甸的，她把毛巾扯下來，扔在旁邊的幹椅子上。
“我去後廚燒點熱水，你先把這身溼衣服脫了，不然肯定發燒。”
她轉身往後廚走，腳踩在積水裡，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沈渡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簾後面。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貼著皮肉的溼襯衫，手指摸到領口的扣子，一顆一顆往下解。
釦子有些滑，他單手解得有些費力，解到第三顆的時候，扯到了後背的肌肉，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林梔晚端著一盆熱水從後廚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他脫下襯衫的動作。
他的動作停在半空中，襯衫半掛在臂彎裡，露出寬闊結實的後背。
林梔晚的腳步猛地頓住了，手裡端著的塑膠盆晃了一下，熱水濺出幾滴落在她的手背上，燙得她回了神。
沈渡的後背上有一大塊駭人的青紫。
那是在屋頂上摔下來時，脊背撞擊青石板留下的痕跡。
青紫色的淤血從肩胛骨一首延伸到腰側，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觸目驚心，有些地方甚至破了皮，滲著細密的血絲。
林梔晚端著盆快步走過去，把盆擱在櫃檯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你不是說後背沒事嗎。”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極力剋制的顫音。
沈渡把襯衫徹底脫下來，扔在一邊，沒有回頭。
“就是撞了一下，看著嚇人，沒傷到骨頭，過兩天就消了。”
他轉過身，從櫃檯上拿起另外一塊乾淨的毛巾，準備自己擦拭身上的水跡。
林梔晚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毛巾，沾了盆裡的熱水，擰得半乾。
“坐下。”
她指著旁邊那把沒有被雨水泡到的椅子，語氣生硬。
沈渡看了她一眼，沒有反駁，乖乖地走過去坐下，雙手搭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首。
林梔晚拿著熱毛巾，走到他身後。
溫熱的毛巾接觸到他冰涼的皮膚，沈渡的後背本能地繃緊了，肌肉線條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
“疼就忍著。”
她嘴上說著狠話，手上的動作卻輕得不能再輕。
毛巾一點點擦去他背上的泥水和血跡，避開了那塊最嚴重的青紫區域，沿著邊緣小心翼翼地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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