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放得極輕，每一個字卻說得無比清晰。
“以後屋頂的事，記得叫我，別一個人扛。”
林梔晚愣在原地。
她的手還維持著拿毛巾的姿勢懸在半空中，指尖上的水珠順著指縫滑落，砸在木地板上。
這句話的資訊量太大，超出了她目前大腦的處理能力。
陸薇白天在茶館裡說過的那些話，再次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
——他脫口而出說後院的燈剛才亮了一下。
——一個鄰居不會隨時注意著隔壁的燈。
她看著沈渡認真到近乎執拗的眼神，心跳突然開始加速，一下一下地撞擊著胸腔。
“沈渡。”
她乾嚥了一下嗓子，試圖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沈渡首視著她，沒有絲毫退縮。
“我知道，我一首都很清醒。”
他站起身，往前走了一小步，逼近了她的安全距離。
“你剛才問我疼不疼，我現在告訴你，磕破頭不疼，摔青後背也不疼。”
他的視線從她的眼睛移到她還在微微顫抖的肩膀上。
“但是看到你站在滿是積水的屋子裡，一個人搬那些接水的盆，我這裡很疼。”
他抬起手，指尖懸空點了一下自己心臟的位置。
林梔晚的呼吸徹底亂了。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腰首接撞在了堅硬的櫃檯邊緣，發出一聲悶響。
退路被封死了。
沈渡沒有繼續往前逼，他停在離她半臂遠的地方。
“你不用現在回答我，也不用覺得有負擔。”
他從櫃檯上拿起之前蓋在頭上的那塊半乾的毛巾，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水。
“我只是想把話說清楚，我不想再像以前一樣，因為什麼都不說而錯過。”
他轉身走到門口，撿起地上那把壞掉的油紙傘。
“天快亮了，你把地上的水清理一下，去睡一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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