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是黑的，像他剛才的眼神。
她忍不住暗自揣測，裡面到底藏著什麼，能讓他的情緒，在一秒之內，從雲端跌落谷底。
她心裡有個聲音在說，別去猜，別去想，等他自己告訴你。
可另一個聲音，卻像藤蔓一樣，不受控制地在心裡瘋長。
傍晚，宋蔓過來還前幾天借走的茶盤，看到林梔晚一個人坐在櫃檯後面發呆。
“怎麼了這是？”宋蔓把茶盤放下，手肘撐在吧檯上，“一下午都魂不守舍的。
“沒什麼。
林梔晚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真沒什麼？”宋蔓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下午沈鎮長從你這兒出去的時候，那臉色，跟剛參加完全鎮財政赤字報告會似的，你們倆該不會鬧彆扭吵架了吧？”
林梔晚沉默了。
宋蔓一看她這副模樣，立馬意識到事情不簡單，連忙追問：“真鬧矛盾了？”
“沒有。
“那是怎麼了？他前女友又殺回來了？”
“也不是。
林梔晚嘆了口氣，把下午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宋蔓聽完，摸著下巴分析。
“市裡來的簡訊，常規工作部署，需要馬上處理，還要加班……”她唸叨著這幾個關鍵詞，眼睛轉了轉，“這聽著，不像是壞事啊。
林梔晚也想不通。
如果是好事，他為什麼是那樣的表情。
宋蔓突然一拍大腿。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
“對你們這種體制內的人來說，有一種所謂的‘好事’，其實比壞事還讓人頭疼。
宋蔓的表情變得高深莫測起來，“那就是，升職。
林梔晚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尤其是，不在你預期內的，打亂你所有計劃的，跨地域的升職。
宋蔓說完，看著林梔晚瞬間變得煞白的臉，心裡瞬間慌了，急忙擺著手補救：“哎呀你別當真！我……我就是隨口瞎猜的。啊，不一定是真的！”
林梔晚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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