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起林梔晚在暴雨夜裡衝上河堤時那不要命的樣子,想起她為了周小滿,一個人舌戰群儒時那渾身是光的模樣。
她那麼好,那麼拼命地想守住這點念想。
可他呢?
他這個所謂的鎮長,卻連一句硬氣的話,都不敢在領導面前說。
廢物。
沈渡的眼眶,一點一點地紅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又仰起頭,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一瓶白酒,很快就見了底。
他扔下幾張錢,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出了小飯館。
酒精燒得他頭暈目眩,可他的腳步,卻無比清晰地,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那條熟悉的巷子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停在那堵熟悉的,隔開了兩個世界的院牆下的。
他只知道,他想見她。
現在,立刻,馬上。
可他不能走前門。
他這副鬼樣子,有什麼臉面去敲她的門?
沈渡抬頭,看著那不算太高,卻在此刻彷彿隔著天塹的院牆,腦子裡只剩下最後一個念頭。
翻過去。
他要翻過去。
酒精放大了他的衝動,也麻痺了他的理智和身體的協調性。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一個助跑,雙手扒住了牆頭,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試圖將自己撐上去。
可那喝了酒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他的腳在牆壁上胡亂地蹬著,好不容易才將半個身子探了過去,可就在他想翻身躍下的那一刻,腳下猛地一滑。
“砰”
一聲重物墜地的悶響,伴隨著一陣花盆被撞碎的清脆聲,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正在後院竹椅上打盹的林梔晚,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驚得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過來。
有賊?
她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地就想喊人,可那聲音,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堵在了喉嚨裡。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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