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猶豫了一下,低聲開口:“姐……你別哭了。”
楚來娣擦了擦眼睛,聲音啞啞的:“招娣……我不想嫁……那個人比我爹還大好幾歲,還有個閨女……我聽說、聽說他前頭媳婦是……是被他打跑的……我娘她怎麼就不聽……”
楚招娣沒接話,低頭繼續洗碗。
......
她知道姐姐說的是真的。
上一世楚來娣嫁過去之後的事,她記得清清楚楚。
滾燙的開水潑在臉上,皮肉吱吱作響,來娣捂著臉從屋裡跑出來的時候,半個村子的人都聽見了她的慘叫。
後來她逃回孃家,王翠花嫌她丟人,嫌她“賠錢貨嫁出去了還回來連累孃家”,硬是讓人把她送了回去。
再後來的事,她是在臨死前聽人說的,楚來娣被打死了,死在那間樓房裡,等發現的時候,屍體都硬了好幾天。
她當時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心裡是什麼感覺?
好像是麻木的,她自己都要被打死了,哪還有力氣去心疼姐姐。
可這會兒看著來娣靠在那兒掉眼淚,瘦得跟片紙似的,她心裡堵得慌。
“招娣,”楚來娣小聲叫她,“你主意多……你幫姐想想辦法,行不行?姐不想嫁那個人……”
楚招娣的手在水盆裡停住了。
她盯著盆裡微微晃動的水面,水面映著她自己的臉,黑黑瘦瘦的,眉眼裡帶著一絲同齡姑娘不該有的沉鬱。
咬了咬嘴唇,腦子裡兩個念頭在打架:一邊是說“救不了,別管,管了自己也得搭進去”,一邊是看著姐姐那張滿是淚痕的臉,喉嚨裡像卡了什麼東西。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姐,你先別急。那個人……不是好東西,我知道。但你千萬別跟娘硬頂,她那個人越頂越來勁兒。你先拖著,就說……就說你身上不舒服,過幾天再說。我在中間給你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找人說句話。”
楚來娣聽了,眼淚掉得更兇了,一把攥住楚招娣的手,攥得緊緊的,像是抓著一根救命稻草:“招娣,你真的肯幫姐?你不怕娘罵你?”
楚招娣把手抽回來,繼續低頭洗碗,聲音淡淡的:“罵就罵吧,習慣了。”
她把洗完的碗一隻一隻碼好,瀝著水,又加了一句,“你自己也別太軟,該哭就哭,該鬧就鬧,讓爹聽見。爹那個人,他不愛管事,但你哭得厲害了,他心裡總會有點不忍。”
楚來娣用力點了點頭,用袖子把臉上的淚痕擦乾淨。
她吸了吸鼻子,蹲下身幫著楚招娣一起收拾灶臺,姐妹倆誰都沒再說話,只有柴火灰燼裡偶爾“噼啪”一聲輕響。
灶房外頭,堂屋裡傳來楚耀祖又在鬧騰的聲音和王翠花壓著嗓子的哄勸。
楚招娣把最後一隻碗放進櫥櫃,背對著姐姐,極輕極輕地說了一句:“要是實在不行,我就去求奶。奶雖然偏心,但她心軟。”
楚來娣怔了一下,眼眶又熱了,她“嗯”了一聲,沒敢再多說。
姐妹倆各自忙著手裡的活計,灶房安靜下來。
陽光從糊著舊報紙的窗縫裡漏進來,落在滿是油煙的土牆上,照出一小片暖融融的光。
楚招娣低著頭擦灶臺,心裡翻來覆去地想,上一世她沒能護住姐姐,這一世,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護住。
。試試得,至但
。別區麼什有,廢的死去姐姐著看睜睜眼個那世一上跟然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