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菜在熱油裡炒出酸爽的香味,薑片蒜瓣幹辣椒一溜兒下去,嗆得葉舒連打了兩個噴嚏,退到了灶房門口。
但那股濃烈的香氣順著風飄遍了整個院子,連牆角的狗都站起來嗅了兩下。
魚片下鍋,嫩白嫩白的肉在酸辣湯汁裡翻了幾個滾就熟了。
楚子南撒上蔥花和香菜段,端起來倒進大海碗裡,紅油浮面,翠綠點綴,酸香辣氣首沖鼻子。
楚軍早就趴在桌邊等著了,手裡捏著筷子,嚥了好幾回口水。
楚湘湘照例盛了一小碗,讓楚軍端去給楚奶奶。
楚軍小心翼翼地端著碗往外走,經過二伯家院子的時候,他腳步明顯快了幾分,眼睛都沒往那院牆裡瞟。
楚耀祖這次確實沒出來,但楚湘湘隔著牆隱約聽見楚耀祖在屋裡嚷嚷了一句“又是什麼味兒”,隨後被王翠花不知道用什麼話壓了下去。
……
楚軍送了湯回來,一家人圍坐在矮桌旁開吃。酸辣魚片嫩滑爽口,湯汁澆在糙米飯上一拌,楚軍扒拉了兩碗飯還意猶未盡,抹著油光光的嘴打了個飽嗝。楚子南喝了一碗魚湯,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長出一口氣:“我這輩子……沒想到能享閨女的福。湘湘有本事,爹跟著沾光。”
葉舒也笑著說:“是啊,果然還是閨女好。從小就知道疼人,哪像某些小子……”
她瞥了楚軍一眼。
楚軍正埋頭扒第三碗飯的湯汁泡飯,聽見這話抬起頭,嘴裡塞得鼓鼓囊囊的,含含糊糊地說:“那我也要姐姐養我!姐姐賺錢了,我就不用幹活了!”
話音未落,楚子南“啪“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不重,但帶著教訓的意味。
葉舒也放下筷子,板起臉來:“說什麼呢!你是男娃,以後這個家是要靠你撐起來的!你現在還小,爹孃和姐姐幫你,但等你長大了,你得努力讀書,將來去廠裡上班掙錢,養你爹孃、養你姐姐,不然咱們吃什麼?喝西北風去?你得有擔當,知道沒有?”
楚軍被爹孃輪流訓了一頓,縮了縮脖子,趕緊把嘴裡的飯嚥下去,老實巴交地點頭:“知道了知道了,我會努力的……我長大賺錢養爹孃和姐姐。”
楚湘湘在旁邊看得忍不住笑。
別人家都是重男輕女,到了她家倒好,爹孃一門心思覺得閨女才是頂樑柱,兒子得排在後面。
這種偏心讓她心裡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坦。
她夾了一筷子魚肉放進嘴裡慢慢嚼著,酸辣鮮香在舌尖上化開。
窗外天色己經暗下來了,油燈的光暖融融地罩著整間堂屋,映著爹孃臉上還沒散盡的笑意,映著楚軍埋頭扒飯時圓滾滾的後腦勺。
她靠在椅背上,眯著眼,心裡想著:這樣的日子,真挺好的。
比上一世那些虛情假意的飯局、那些計算得失的社交,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她又想起那本新接的書,五十多萬字,每十萬字加一百塊,細細算下來又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腦子裡的賬本默默翻了一頁,她己經在盤算著什麼時候開始動筆了。
“爹,娘,明天我們去鎮上買東西唄。”
她嚥下嘴裡的魚肉,慢悠悠地說。
楚子南大手一揮:“去!我們都去!”
。定篤和實踏的心滿,湯魚的辣鮮口一了喝又頭低,角起彎湘湘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