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寵妾》第二十八章 棋局(2)

作者:仇小渫·1個月前

見元翹碾茶手法頗為嫻熟,青黛讚道:“夫人的茶藝已大有進益了。”

元翹輕嘆一聲,手上動作卻並未停滯半分,“近日被楊嬤嬤訓了好幾回了,到底是底子薄,總是跟不上。”

楊嬤嬤在宮裡頭當差,見到的都是家世殷實的小姐,哪個不是從小薰陶的?

元翹自是比不得那些自小學茶的貴女們,從小身邊有母親和經驗老道的嬤嬤耳提面命,平時一些零零碎碎的小錯處常常不知何時就冒出來,氣得楊嬤嬤頭疼。

好在她肯學,人也勤快,楊嬤嬤還算耐著性子在教,一日日下來也精進不少。

?

又過了幾日,外頭的風波似乎漸漸平息,臨近寒食節,京中各大官員宅邸原先被壓下的宴席漸漸又張羅起來。

阮明彥也終於回了府。

他一連幾日宿在宮中,為漕運一案忙得暈頭轉向,身心俱疲,偏偏手上還有一堆事情等著處理。

柳寬以戶部侍郎兼領轉運副使,卻因疏忽大意,致使地方官與商賈勾結,私販漕糧,牟取暴利。

戶部掌天下錢穀命脈,侍郎為監臨主司,一有虧失,便是動搖國之根本。事情一鬧大,牽扯的便不止那幾個人了,案子直接由御史臺牽頭,一路往下查。

如今柳寬已被革職,暫且收押待審,雖隻字未露,但底下的幾個小吏鬆了口,咬出地方官員的名字,監察御史已經動身往南郡去,待收了地方官魚符和印信,便是大清查的開端。

御史臺既出,鹽鐵轉運使協同勾檢漕賬,本道按察使奉敕協查,三方合圍,南郡水路一時風聲鶴唳。

可這案子裡浮出最大的魚,眼下還只是定了個瀆職罪名的柳寬,漕運的水深不見底,光是漕糧折納一項,便不知有多少利潤可圖,柳寬一個戶部侍郎可擔不起。

什麼回造折納,說白了就是折色——把糧食折成布、折成錢,折來折去,每過一道折,便有一層皮進了他們的袖子裡,真要細查,恐怕會扯出不知多少人。

此番御史臺去的是皇帝親信,御史中丞楚晏海,此人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阮明彥的手伸不進去,不好將手底下查來的私賬遞到他跟前。

他此前南行領的差事是監察水利,能“碰巧”發現官商勾結,將柳寬順勢拉下水,為“寵妾”報仇,已經十分惹人懷疑。

若是漕糧的私賬再從他手中給出,便幾乎是明擺著要在朝中掀起一陣腥風血雨了。

他若鋒芒太過,又被有心人安個兄弟鬩牆的罪名,只會惹來父皇的猜忌和厭惡。

而柳宜年那老狐狸在朝中經營多年,必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且不說柳寬到底是柳家人,自己本家枝葉若不護著,來日其他人推己及人,必不盡心;若這柳寬真被定罪,柳宜年也就失去了對戶部的掌控,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輕易放棄這枚棋子。

若是漕糧貪腐的事引不出來,最後只定個虧空,以柳寬失察貶官,戶部自核追賠了事,那才真是白費心思。

他這一番佈局,怕要真成了“衝冠一怒為紅顏”的笑話。

伏案半日,要緊的事情才處理完,不等阮明彥歇息片刻,又得了信兒,說是柳寬之妻入臺獄探視了。

五品以上許家人探視,乃是仁政。可這樣的節骨眼上,柳宜年那兒一點動靜都沒有,實在惹人懷疑。

“送進去的東西可一一查驗了?”阮明彥問。

墨書回道:“都仔細查過,並無異常,不曾發現夾帶之物。”

阮明彥擱筆,道:“未免夜長夢多,你即刻將訊息遞進宮去給趙內侍,就說,此案牽涉太廣,臺獄終究松泛,疏漏難免,宜將柳寬移交禁軍獄暫行看押,不等南邊的訊息來了。”

墨書拱手應下,“是。”

。盤中剛才,棋局一這。定不暗明臉側彥明阮得映,曳搖火燭房書,合漸暮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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