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寵妾》第二十九章 傳聞(1)

作者:仇小渫·2個月前

朝局動盪,後宮亦不寧靜。

二皇子側妃之事說小不小,貴妃因此遭陛下訓斥,禁足一月,不免讓皇后娘娘聯想到了太子府裡那兩位。

雖府中有靜姑姑和秦嬤嬤坐鎮,可她思忖再三,仍覺不妥,竟動了為太子選妃的心思,命心腹女官留意京中適齡貴女。

一時間,京中貴女們皆春心萌動。

太子年已及冠,婚事遲遲未定,早已引得各大世家翹首以待,如今風聲剛一傳出,不過幾日,各家嫡女的畫像名冊便如流水般呈至案上。

朝會畢,阮明彥甫一齣宮門,便聽聞此事,無奈之下,只得折返,前往鳳儀宮。

眼下江綺雲的名聲才傳開,棋局正酣,可不是選妃的好時機,若攪了這一局,他又得費心佈置。

鳳儀宮中佈置精美,請安的妃嬪方才散去,皇后正倚在鳳座之上,不緊不慢地把玩著一串碧玉佛珠。

珠串光澤溫潤,色如深潭之幽,在皇后指尖撥動,發出輕微聲響。

皇后的目光淡淡掃過阮明彥,眉宇間的凝重遮掩不住,“彥兒,你同母後說實話,你如此果決,究竟是為大局著想,還是真對府裡那個動了心思?”

阮明彥神色不變,只躬身道:“母后當知兒臣謀劃,兒臣所為,皆系社稷。”

“社稷。”

皇后輕笑一聲,眼底卻無半分笑意,“正因如此,本宮才欲為你選妃。你瞧二皇子府中,不正因無主母才鬧得烏煙瘴氣?慕容靜雖能管事,府中大小事宜操持得當,可到底壓不住她們的心思。後宅不寧,前朝豈能安穩?”

阮明彥自然聽出母后話語間的敲打之意,只是他並不願在此時議親。他緩聲道:“眼下漕運案未結,父皇夙興夜寐,無心後宮之事。若此時提出選妃,恐惹父皇不悅,望母后三思。”

皇后正欲開口,阮明彥卻已起身行禮,“兒臣尚有要務在身,不便久留。母后鳳體珍重,兒臣告退。”

言罷,竟是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

“逆子!”

皇后猝然將手中珠串摜在案上,氣得不輕:“他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母后!”

身側的青姑姑忙將那串佛珠拾起,溫聲勸道:“娘娘息怒,這可是殿下去歲親手雕琢獻於您的生辰賀禮,您素日寶貝得緊,今兒怎捨得摔了?回頭真見磕著碰著了,又要心疼。”

皇后看了一眼,冷聲道:“留著做什麼?你瞧他如今那樣兒!本宮話沒說完,他便急著要走,莫不是心神真被哪個女人勾了去不成!”

這是氣性上頭,真惱了。

青姑姑無奈道:“娘娘可不能說氣話,那兩位侍妾的事兒,娘娘一早便知,她二人在府中動向娘娘不是也清楚?又何苦拿來與殿下置氣?殿下如今年歲漸長,心氣也高,您這般不信任他,起些性子是難免的事。”

她從宮女手中接過茶盞,奉給皇后,“況且,殿下所言也不無道理。如今漕運一案鬧得人心惶惶,陛下已半月不曾踏入後宮,若您此時提出為太子選妃的事,必定會惹陛下不喜,覺得您不分輕重緩急,這般兩頭不討好的事,又何苦來?”

皇后接了茶盞,輕抿一口,神色稍緩,卻依舊帶著幾分鬱氣。

“彥兒是本宮的孩子,本宮還能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麼?那江綺雲雖不足為慮,可另一個呢?以他的性子,從一開始便不該有此疏漏,可你看看如今,他將人縱成什麼樣子?只怕再這般下去,那元翹要在太子府無法無天了。”

“娘娘多慮了。”

青姑姑輕輕笑了笑,將擦拭乾淨的珠串遞給皇后,“慕容靜和秦素芸傳來的訊息裡都說那元夫人是個老實本分的,再者,殿下又豈是毫無分寸之人?有大業在前,怎會真縱容內宅跋扈橫行?”

見皇后接了珠串,她才替皇后娘娘順了順氣,聲音更低柔些,“您呀,放寬心,兒女事便讓他們自己去折騰罷,左右不過是個侍妾,鬧得起什麼風浪?如今殿下貴為儲君,羽翼漸豐,您若一味插手他後院之事,反倒傷了母子情分。難道您真要讓殿下怨您不成?外頭如今盛傳您與殿下母子失和,這做局做局,可萬不能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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