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掌事宮女掀簾而出,朝元翹福了福身,語氣淡淡:“元夫人倒是好雅興,這半仙戲雖妙,卻也不可耽誤了正事,皇后娘娘在裡頭可等了有一會兒了。”
話裡話外都是敲打。
元翹垂首,姿態恭順道:“是妾失禮。初入宮廷,不曾見過此等場面,一時看入了迷,竟勞皇后娘娘掛心,妾之罪。”
掌事宮女見她如此識趣,倒不好發作,只道:“元夫人隨我來罷。”
引著人入了殿內,趙瑜欲跟入,那掌事宮女瞥了她一眼,並未阻攔。
鳳儀宮後殿鄰著庭院,窗欞支起,天邊晚霞餘暉爍爍,映得院中一片燦金。風一過,梨香拂面,偶爾捲進來幾瓣碎白,落在案前,透著幾分涼意。
殿內席面已設下,主位鳳椅上鋪著厚厚的軟墊,皇后姿態閒適地倚著靠枕,正與身側的柳貴妃閒談。
皇后年近四旬,因保養得宜,瞧著竟與三十出頭的柳貴妃年歲相差不遠。此刻身著緋色鈿釵禮衣,額間十二鈿,簪一對金鳳銜珠步搖,鬢邊彆著一朵通草重瓣牡丹,周身貴氣逼人,雍容典雅。
身側的柳貴妃則穿槿紫色鈿釵禮衣,額間九鈿,正執著一方繡帕掩唇輕笑,眉眼含媚。
下首處,一眾妃嬪早已落座,只是坐具稍矮些。
元翹低垂眉眼,跟著掌事宮女入內,頓時察覺無數視線如針般落在身上。她咬緊牙關,勉強撐住搖搖欲墜的雙腿,忍著酸脹麻木之感,步履看似穩健地行至皇后跟前,盈盈下拜,垂首恭聲道:“妾元氏,參見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皇后打量了她一眼,語調不緊不慢,淡聲道:“免禮。”
柳貴妃托腮看過來,饒有興致,“這是太子府裡的人?聽聞有兩位,今兒怎的只見這一個?”
元翹得了皇后賜起,謝過恩典,移步至柳貴妃案前,再拜:“妾元氏,給貴妃娘娘請安。回貴妃話,府中的確另有一名侍妾江氏,只是身染微恙,恐衝撞貴人,故而留於府中將養,請貴妃娘娘恕罪。”
柳貴妃聽了,只笑笑,漫不經心道:“這有什麼打緊,快起來罷。”
元翹起身,又按照趙瑜先前的提點,先同大長公主行禮,再逐一給殿內妃嬪請安。幾位高位命婦的席位她夠不上,那是太子妃才有資格攀談的。
行禮畢,便退至一旁,等候吩咐。
她這一輪走下來,低眉順眼,規矩周全,挑不出錯處來,偶爾有人夾槍帶棒地說上幾句,也只溫聲作答,不敢逾矩。
此刻皇后已接見完外命婦,眾人陸續入席,元翹仍垂首侍立一旁,不敢妄動。
又站了約一盞茶的功夫,司言入內傳訊。
先前領她入內的掌事宮女近前來,指了指最角落的一方矮案,“元夫人,快些落座罷。”
元翹這才敢移步過去。
司言於殿中站定,朗聲道:“賜酒——”
一聲令下,尚食捧著鎏金酒壺入內,將金樽一一斟滿。大長公主起身,接過金樽,至皇后案前,跪賀:“妾等不勝大慶,謹上千萬歲壽。”
皇后舉起金樽,眾人齊齊跪賀,宴席方正式開始。
宮人魚貫而入,一道道寒食呈上。
面前很快擺上一盞杏酪麥粥、一盤寒具、一碟子推燕及一隻乳酪小碟,半碗楊花粥,一盅嫩柳葉豆腐。
元翹面前的案几最為簡陋,連坐具也僅是一隻小圓凳,又冷又硬。天色向晚,夜風微涼,自窗外滲入,讓她忍不住輕顫。
。想敢不都想人旁,例特般這。融融意暖,旺正的燒炭銀頭裡,盆火小的賜特了設畔座人二妃貴柳和后皇有唯中殿
。味知不食覺只,中口送粥麥的涼將,勺瓷起執,嘆輕聲無底心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