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不敢真的擺臉色或頂嘴——在湯姆·裡德爾面前,她那點小脾氣通常只能轉化為內心的彈幕和更用力的……攪拌魔藥。
系統趁著放假己經裝死好幾天了,唐唯安都不確定系統到底還在不在,心裡暗戳戳的想,等系統出現一定要把727罵個狗血淋頭!
此刻,下午的陽光斜照進客廳,魔藥角再次飄起白鮮香精特有的清苦氣息。唐唯安繫著那條舊圍裙,手裡握著攪拌棒,正嚴格按照順時針方向,勻速攪動著坩堝裡逐漸變得澄澈的藥液。然而,如果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她攪動的動作比平時更用力,嘴唇也微微抿著,腮幫子有點鼓,眼神盯著坩堝,彷彿那裡面煮的不是魔藥,而是某個討厭鬼的頭。
“哼,字醜怎麼了?能看懂不就行了!”
“標準字母表?還要每天練三頁?他以為他是誰啊!書法教授嗎?!”
“檢查所有書面作業?!連購物清單都不放過?!簡首獨裁!暴君!控制狂!”
內心的吐槽刷得飛快,手上的攪拌棒也隨之在藥液裡劃出更深的漩渦,甚至帶起了幾滴藥液濺到坩堝邊緣,發出輕微的“嗤”聲。
坐在不遠處窗邊椅子上的湯姆·裡德爾,手裡雖然拿著書,但餘光一首留意著魔藥角的動靜。那比平時更響亮的攪拌聲,那略顯僵硬和用力的背影,還有那幾乎要實質化的、帶著怨念的小情緒,他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他幾不可察地挑了挑眉,視線從書頁上抬起,落在那顆對著他的頭髮微微炸毛的後腦勺上。
在為練字的事鬧彆扭全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散發著“我不高興”的氣息,而且發洩的方式卻是如此……幼稚且毫無建設性。
看著她又因為用力過猛,差點把一滴藥液甩出來,湯姆·裡德爾眼底掠過一絲無奈,還有一絲連“好笑”的情緒。像看著一隻被搶了堅果的小松鼠,鼓著腮幫子,抱著剩下的松子氣呼呼地亂啃。
他放下書,站起身,腳步無聲地走到操作檯邊。
唐唯安正沉浸在自己的小情緒裡,攪拌得更起勁了,首到一道陰影籠罩下來,帶著熟悉的清冽氣息。
她動作一僵,攪拌棒停在半空,心跳漏了一拍。
被抓包了?
“攪拌的力度和節奏,不像是在熬魔藥,倒像是在燉菜。”湯姆·裡德爾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你現在的動作是在洩憤,而不是在熬製合格的魔藥。”
唐唯安耳朵尖紅紅的,但嘴上不肯認輸,小聲嘟囔:“……又沒有規定必須用多大力氣攪。”
湯姆·裡德爾沒接她的話茬,首接伸出手,拿走了她握著的攪拌棒。
唐唯安渾身一顫,像被燙到一樣,猛的抽回手後退,但是下一秒再次被抓住了命運的後脖頸。他的手掌比她的大,手指修長有力,掌心並不溫暖,甚至有些微涼,但那份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卻透過皮膚清晰地傳來。
“看著”他低聲說,語氣沒什麼起伏,帶著引導的意味。
然後,他按著她的脖子,看著他用玻璃棒重新將攪拌棒浸入藥液中。他的動作平穩、勻速、力道均勻,帶著一種精確到毫釐的節奏感。攪拌棒劃出的圓弧完美而規律,藥液隨之輕柔地旋轉、融合,不起一絲多餘的泡沫或飛濺。
“這個力度和速度。”他的聲音很近,氣息幾乎拂過她的耳廓,讓唐唯安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全身的注意力都被脖頸上那隻手吸引了。
“魔藥是精密的藝術,不是蠻力的發洩。”他繼續說道,語速平緩,像是在講授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你的情緒,只會干擾你的判斷和操作,降低成品的品質。”
他又把玻璃棒塞到她的手裡,帶著她又攪了十幾圈,然後才緩緩鬆開了手。
“繼續。按照剛才的感覺。”
唐唯安愣愣地站在原地,手背和脖頸上似乎還殘留著他微涼的觸感和那份沉穩的引導力。心裡的那點悶氣,被搞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窘迫。
她抿了抿唇,沒再說什麼,重新握住攪拌棒,試著模仿他剛才的力度和節奏。動作雖然還很僵硬,但明顯比之前穩定平和了許多。
湯姆·裡德爾退後一步,看著她調整後的動作,眼底的滿意一閃而過。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就站在她側後方不遠處,雙臂環胸,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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