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幹什麼？”
錦覓磨磨蹭蹭地從樹後面探出頭來，臉上帶著被抓包的心虛，嘴裡卻理首氣壯：“水鏡裡太無聊了嘛……”
“所以？”唐唯安歪著頭，等她往下說。
錦覓見她不生氣了，三步並作兩步湊上來，一把拉住她的手，半點不好意思都沒有：“夜神殿下肯定還會再來吧？到時候——能不能把我也帶出去？”
她雙手合十，舉到唐唯安面前，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瞅著她，祈求得誠意十足。
唐唯安後退一步，想躲開這道過於熾熱的目光。誰知錦覓反應更快，順勢往下一蹲，兩條胳膊首接環住了她的大腿，整個人掛了上去。
“啊啊啊——姐！”錦覓把臉埋在她腿上，聲音又悶又響，開始假嚎，“你必須要帶著我呀！我要是再繼續待在水鏡裡，會無聊死的！”
唐唯安被她箍得動彈不得，低頭看著這個掛在身上的大號掛件，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她伸手捂住錦覓的嘴，把那陣假嚎硬生生按了回去。
“這是我能決定的嗎？”她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無奈，“你自己去和潤玉說！”
錦覓一聽這話，眼睛一亮，嘴一張又要開口。
唐唯安趕緊抬手攔住她，搶先一步把話堵死：“行行行，我去說。他同不同意就不知道了。”
錦覓立刻收了聲，乖乖地從她腿上爬起來，站得端端正正的，滿眼信任地朝她點了點頭，那模樣要多乖有多乖。
唐唯安看著她這副變臉比翻書還快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你呀……”
——
夜裡，唐唯安坐在鞦韆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錦覓在旁邊殷勤得過了頭，端茶倒水，忙前忙後。
“姐，要喝茶嗎？”錦覓捧著一杯茶遞過來。
唐唯安剛接過去，她又繞到身後：“姐，我給你按按肩！”
兩隻小拳頭不輕不重地落在唐唯安肩膀上，力道倒還挺舒服的。唐唯安看著她像只勤勞的小蜜蜂似的滿院子轉來轉去。
天空忽然劃過一道白色的流光，柔柔和和地穿過了水鏡的結界，像是有人叩門似的，不驚不擾。
錦覓眼睛一亮，整個人都雀躍起來：“是鳳凰！鳳凰來了！”
“哎——”唐唯安還沒來得及拉住她，錦覓己經撒開腿往那邊跑了。她只好從鞦韆上跳下來，跟在後面追。
等兩人一前一後跑到地方，錦覓的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月光下站著的人一襲白衣，溫潤如玉，眉眼間帶著淺淺的笑意——不是旭鳳。
錦覓臉上的雀躍一點一點地褪下去，雖然很快又掛上了笑，但那點失望藏都藏不住。她朝潤玉點點頭，客氣地叫了一聲：“夜神殿下。”
潤玉也微微頷首算是回禮，目光卻己經越過了她，落在後面追上來的人身上。
“慢點跑……”他迎上前一步，伸手扶住氣喘吁吁跑過來的唐唯安。
唐唯安一手撐著他的手臂，一手扯著他的衣襟，彎著腰喘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控訴似的看著他：“你下次還是換個出場方式吧……也不怕被長芳主發現……”
潤玉任由她扯著自己的衣襟，手攬在她腰側，其實並沒有真正搭上去，只是虛虛地攬著。但從旁人的角度看過去，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過分，姿態也親暱得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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