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就怪你。”
唐唯安扔下這句話，翻身下了床，坐到梳妝檯前開始整理那一頭睡炸了的頭髮。銅鏡裡映出她的臉，臉頰上還印著被子的褶痕，紅一道白一道的，怎麼看怎麼狼狽。她齜牙咧嘴地梳了半天，總算把頭髮理順了。
潤玉不知什麼時候己經出去了。她推開門，看見涼亭裡煙霧嫋嫋，他正坐在那裡煮茶，動作不緊不慢的，姿態端得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唐唯安收回目光，剛走了幾步，就看見錦覓從迴廊那頭小跑過來。
“姐！”錦覓快走幾步到她面前，開口就問，“你有沒有看到鳳凰？”
唐唯安的目光落在她髮間——那根淺金色的翎羽髮簪斜斜地簪在鬢邊，羽絲纖細，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比她那根灰撲撲的葡萄藤好看了一百倍不止。
“沒看到。”她收回目光，“你頭髮上的簪子這是哪來的？怎麼不帶你的葡萄藤了？”
錦覓伸手扶了扶那根簪子，指尖在羽絲上蹭了蹭，語氣裡帶著一點自己也說不清的高興：“不知道，我今天早上在床頭髮現的。”她頓了頓，又抬頭看她，“姐，你喜歡？”
說著就要伸手把簪子抽下來。
唐唯安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手，把簪子又給她塞回去了：“不喜歡，不喜歡。錦覓帶這個簪子好看。”
錦覓眨了眨眼，將信將疑地看著她：“是嗎？那我就帶這一隻。”
唐唯安猛猛點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傻丫頭，這玩意兒是旭鳳給你的定情信物，還是個保命的好東西——你要送給我，鳳凰不得來找我鬧？
錦覓一眼瞧見涼亭裡的潤玉，快走幾步湊過去，唐唯安慢悠悠地跟在後面。
“夜神殿下，你有看到鳳凰嗎？”錦覓探頭就問。
潤玉原本正低著煮茶，聞言抬起頭，目光越過錦覓，看了一眼後面慢慢走過來的唐唯安，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母神壽辰在即，旭鳳應當是迴天界拜謁母神去了。”
話說完，他收回視線，倒了一杯茶水，遞到唐唯安面前。
唐唯安在他旁邊坐下，接過杯子抿了一口。潤玉又給錦覓倒了一杯，抬眼的工夫，目光落在她髮間那根淺金色的簪子上，微微一頓，隨即神色如常地誇了一句：“錦覓仙子這簪子甚是好看。”
錦覓摸了摸簪子，笑起來：“是嗎？我姐也這樣說。”
她喝了幾口茶，忽然放下杯子，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唐唯安：“姐，我們去吃早點吧！我昨天可是贏了很多黃白之物，在人間可是很有用的，吃穿用度都能用得上。”說這話時，她下巴微微揚起，甚是驕傲。
唐唯安點點頭：“那正好，我還沒吃過人間的早點呢。”
錦覓興奮地應了一聲，忽然湊到唐唯安耳邊，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姐，我跟你說，這些可有用了——據說能買官爵，還可以買老婆孩子呢。”她頓了頓，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唐唯安，“姐，你想不想要老婆？”
唐唯安感覺自己的腦袋要裂開了。
“你聽誰說的？”她深吸一口氣，“還有——為什麼要送我老婆？”
錦覓理所當然地一揚下巴：“撲哧君告訴我的呀。”她掰著指頭數，“而且你之前跟我說，你很羨慕那些有老婆的男人，說他們過的日子很舒服呢。”
唐唯安感覺到身側某條龍的目光忽然變得灼熱了。
那道視線落在她臉上燙得她想躲。她趕緊開口解釋，語速都快了幾分：“我的意思是——那些男人很壞，所有的活都讓老婆幹，所以才說他們過的日子很舒服！不是我也想要老婆的意思！”
錦覓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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