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萬人迷她從不心動》第136章 【香蜜】潤玉69(2)

城西有一片荒廢的老宅子，據說是前朝一個獲罪抄家的權貴的舊邸，常年鬧鬼，連乞丐都不願意靠近。潤玉推開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門軸發出嘶啞的呻吟。院子裡荒草叢生，半人高的野草在夜風裡搖晃，像無數只瘦骨嶙峋的手。

他沒有看那些。他徑首走向院子深處那口枯井，把燈籠掛在井邊的枯枝上，然後從袖中取出一枚極薄的玉哨。哨聲清越，像一滴水落入深潭，在夜色裡盪開一圈看不見的漣漪。

片刻後，一道黑影從屋簷上落下來，無聲無息地跪在他面前。

“殿下”

“去查一件事，”潤玉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進那人耳朵裡，“涼虢動了什麼手腳。”

黑影低頭應了一聲。正要退下的時候，潤玉又開口了。

“等等。”

黑影停住了。

潤玉站在枯井邊，燈籠的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的臉隱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只有他握在袖中的手，指節泛著白。

“去查的時候，不要驚動任何人。”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給自己聽，“尤其是……她。”

黑影消失在了夜色裡。

潤玉獨自站在荒草叢生的院子裡，站了很久。夜風把枯草吹得沙沙作響，燈籠裡的燭火跳了跳，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長長的一道，孤零零的。

他低下頭，從袖中取出一隻白瓷瓶。瓶底刻著一個小小的“玉”字。那是他送她醒酒湯的那一隻，後來被她要走了。今天她在帳中躲他的時候，他看見這隻瓶子被孤零零地留在桌角，他把瓶子帶回來了。

他把白瓷瓶握在掌心裡，拇指輕輕蹭過瓶底的刻痕。一刀一刀刻出來的，每一筆都帶著他指尖的溫度。他的嘴角彎了彎，笑意卻沒能到達眼底。

涼虢這兩個字在他心底滾過一圈，像一顆燒紅的鐵珠，燙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但他面上依舊是那副溫溫和和的模樣。他提起燈籠，不緊不慢地走出了廢宅。鐵門在身後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響，月光落下來，把他的背影拉得又長又淡。

————

君妍還沒等來八字合不合的訊息，就先等來了涼虢的軍報。

涼虢鐵騎連破邊境三城，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戰報一封接一封地送進宮裡，每一封都比上一封更急，驛馬跑死了三匹，最後一個送信的斥候是趴在馬背上被人抬進來的，背上還插著一支涼虢的箭。

朝堂上吵成一鍋粥。文官主和，武官主戰，兩派人馬從早吵到晚，唾沫星子能把金鑾殿的房頂掀了。君妍站在武將佇列裡，聽了半個時辰的廢話，終於不耐煩了。她上前一步，甲冑上的鐵片撞出清脆的聲響，在嘈雜的大殿裡格外清晰。

“臣請命，率軍前去邊境鎮壓。”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朝堂安靜了一瞬。旭鳳坐在王座上，微低著頭。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文官們開始交頭接耳，久到君妍的膝蓋都開始發酸。

然後他點了點頭。

“準。三日後出發。”

君妍叩首謝恩，甲冑撞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響。她起身的時候，目光從旭鳳臉上掃過——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她沒有多看，轉身大步走出了金鑾殿。

回到軍營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訓練場上空蕩蕩的，只有風捲著沙土從這頭吹到那頭，在地上拖出一道道淺淺的紋路。她掀開帳簾，然後停住了。

潤玉坐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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