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一路呼嘯，開進醫院。
擔架車推下來的時候，俞亮的手還攥著時光，護士掰了兩下沒掰開，又掰了兩下還是沒掰開，無奈地嘆了口氣：“行吧，就讓他們挨著。”
兩張床並排推進急診觀察室。
護士們忙前忙後，量血壓、貼電極片、扎針，兩個人身上掛滿了線，像兩隻被纏住的風箏。
時光被紮了一針，疼得齜牙咧嘴，扭頭看俞亮——人家面無表情，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你不疼？”
“不疼。”
“騙人。”
“我忍得住。”
時光覺得自己被比下去了，很不爽，但也沒再說什麼。
護士們收拾完東西退了出去，觀察室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隔壁床老大爺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像一臺老式拖拉機。
時光盯著天花板，突然開口道：
“俞亮。”
“嗯。”
“你還沒回答我，你怎麼知道褚嬴沒說那句話？”
俞亮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
“別裝睡！你剛才在車上明明精神得很！”
沒反應。
“俞亮！”
“你過來。”
俞亮終於開口了，眼睛還是沒睜開。
“過去？怎麼過去？我身上全是線。”
“那就算了。”
“哎別別別！”
時光急了，扭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監護裝置，又看了看兩張床之間的距離。
嗯……不遠，大概也就一臂多。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側過身，伸長脖子，把腦袋往俞亮那邊湊：“快點說，到底為什麼？”
俞亮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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