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熱情地伸手接過，指尖不小心碰了白川的手背。
那只是極輕極快的一觸，連半秒鐘都不到。
可白川像被燙了一下，整條手臂猛地一縮。
他慌忙別過臉，轉身將另一個袋子遞向俞亮。
“小亮，這是你的藥。腳上的傷不能大意，護士說這種藥膏一天換兩次。”
“謝謝白川師兄。”
俞亮接過袋子，語氣客氣而疏離，像對待一個普通的、前來探望的人。
白川點了點頭。
他站在兩張病床中間，左手邊是時光，右手邊是俞亮。
兩個人都看著他，可他覺得自己的位置是懸空的，像一個找不到落腳點的人。
病房裡安靜了幾秒。
時光咬著吸管抿了口粥，目光輕輕掃過白川略顯無措的神情，又看向一旁沉默的俞亮，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於是他扯出一個爽朗又若無其事的笑，語氣輕快地招呼：“白川老師，你別站著呀，過來坐，坐！”
他一邊說，一邊拍了拍自己的床。
白川抬起頭，對上那張笑臉，整個人頓了一下。
他感動，是真的感動。
在自己都覺得沒臉待下去的時候，有一個人沒有任何保留地接納他、親近他、給他一個位置坐。
他想走過去。
很想。
想坐到時光身邊，想離那個笑容近一點。
白川剛往時光那邊偏了偏身子——
俞亮清冷的聲音陡然響起：
“師兄，坐這邊吧。”
俞亮微微側了側身，把自己床邊的椅子往外推了推。
“俞亮你什麼意思？”
時光把粥往床頭櫃上一擱，聲音拔高了半度。
“我這兒不能坐嗎？白川老師買的粥還在我這兒呢，當然應該坐我這邊！”
“你那邊太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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