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的鐵門被猛地推開，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
“緒哥！”
“別過來！”
時光猛地剎住腳步，停在離欄杆還有十幾步遠的地方。
“好，好，我不過去。緒哥，你退回來好不好？那邊實在太危險了……”
“危險？”
方緒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嘴角的傷口裂開，滲出血來。
“小光，你知不知道，我站在這裡一個多小時了。這一個多小時裡，我一首在想一個問題……我到底還有什麼理由活下去？”
時光的呼吸一窒。
“緒哥……”
“你別說話，讓我說完。”
方緒轉回身，正面對著時光。
風把他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幾縷貼在額頭上，狼狽極了。
“我站在這，把這輩子做過的所有事都想了一遍。好的壞的，對的錯的，值得驕傲的，羞於啟齒的……然後我發現，一切好像都不重要了。”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小光，我永遠都忘不了，我曾經……”
“不要再提曾經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說的不過是你利用褚嬴欺騙了我，甚至差點侵犯我！”
時光的眼淚己經湧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緒哥，我原諒你了！真的！我己經不怪你了！你就不能放下嗎？”
“小光，我……”
方緒哽咽了。
他剛才想說的，根本不是“差點”侵犯這件事。
他想說的是：小光，在那個你醉酒的晚上，那個你什麼都不記得的晚上，我趁你意識不清，真的侵犯了你。
在小亮把你託付給我照顧的那個晚上，在你醉得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那個晚上，我己經……我己經把你毀了。
可看著時光那雙通紅的、盛滿了心疼的眼睛，他忽然發現，自己說不出口了。
“小光，我不是在用死威脅你。我是真的討厭我自己。”
他抬起手，指著自己那張傷痕累累的臉。
“你看見了嗎？這張臉，以前我對著鏡子怎麼看都覺得好看，可現在我覺得噁心！每一道傷都在提醒我，方緒，你活該！”
“緒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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