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經覺得方緒是喜歡時光的。
籤他，是為了讓他去纏著俞亮，讓他變成橫亙在時光和俞亮之間的那根刺。
嶽智知道，可他不在乎。
他想要俞亮看見他，方緒給他這個機會，各取所需。
可現在他不確定了。
如果喜歡，怎麼能這樣對一個人？
一天一天地把他晾在那兒，像晾一件不會再穿的衣服？
嶽智試著把自己放進方緒的位置。
今天還護著時光護到誰碰一下都要翻臉，明天就冷著臉從他身邊走過去。
他想象自己一天一天地把那些好抽回來，看著時光眼裡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
不……光是想象，他就覺得噁心。
他做不出來。
他怎麼都做不出來。
可是方緒真的不喜歡時光嗎？
過去他從沒琢磨過這個問題。
他沒心思，滿腦子都是俞亮，方緒給他鋪路他就走。
可現在他把所有事情串了起來。
首先，方緒不喜歡他。
那些誇獎、偏愛，全是假的，演給時光看的。
可不正是這樣嗎？
如果不喜歡時光，方緒費這麼大力氣幹什麼？
籤一個自己壓根不在乎的人，費心安排那些檯面上的“好”，就為了讓時光看見？
方緒這人精得很，從不在無所謂的事情上浪費精力。
可是——那就更詭異了。
他做的這些事，正常人根本幹不出來。
換作任何一個人，都只會把人越推越遠。
如果他是真的喜歡，他憑什麼不怕時光離開？
嶽智試著代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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