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像方緒這樣,專門逮著一個人來回折騰?
嶽智心裡“咯噔”一下。
是啊,如果真有“病”,應該對所有人都發作才對。
可方緒只對時光發作。
那就不是病。
比“有病”更可怕的是“沒病”。
有病起碼有治,可方緒沒病的話,他幹這些事就是清醒的,故意的,算好了才下手的。
嶽智打了個寒顫。
他忽然很想求求方緒,求他多少沾點兒病吧。
哪怕是輕度的、間歇的、不典型的,什麼都行。
至少說明他還有那麼一點人性。
他喜歡時光這件事也許是真的,但那不妨礙他把時光也擺上棋盤。
他可以一邊喜歡一邊落子,一邊心疼一邊佈局,兩樣東西在他身上竟然互不干擾。
“……所以嶽智,你跟著方緒,好好學。學他的心狠,學他的涼薄,學他該扔就扔的本事。千萬別心軟,千萬別動真心,千萬別走時光的老路!”
不。
他不要學方緒。
可是——為什麼不呢?
嶽智被自己問住了。
他不是一首討厭時光嗎?
不是恨他搶走了俞亮所有的目光嗎?
他攢了那麼久的討厭,那麼厚的嫉妒,那些東西呢?
他拼命回想——想時光下棋時欠揍的表情,想俞亮看時光時他永遠得不到的眼神,想那些能讓他半夜氣的咬被角的畫面。
可那些恨不知道什麼時候,全消失了。
他的胸腔裡只剩一種陌生的、溫熱的、亂糟糟的衝動。
“嶽智!!”
白川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嗓子劈開,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可只扯到一半就垮了。
“我祝你在方緒身邊學會他所有的手段!!”
“千萬別落得跟時光一樣的下場!!!”
”!!!時變!要不!遠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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