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隻有褚嬴才能給你的那種東西。”
“褚……嬴？”
這個名字從嘴裡念出來的時候，時光心裡某個角落轟地塌了一塊。
“對。”
方緒點了點頭。
“我猜，你在褚嬴面前，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甩臉子就甩臉子，想發脾氣就發脾氣——因為你心裡清楚，你翻上天他也不會走。他接得住你所有的爛脾氣，你在那兒不用裝。”
時光怔怔地聽著，沒說話。
方緒頓了一下，語氣淡了幾分：“那種東西就叫安全感。一個人只有被徹徹底底接住了，才會有真正的信任。你對褚嬴，就是這種信任。”
時光想忍，可是眼眶己經開始發酸了，他彷彿看到褚嬴的臉在面前清晰了一瞬，可是很快又消散。
那個人陪了他那麼多年，日日夜夜，寸步不離。教他下棋，陪他胡鬧。反正只要有他在，他每天都覺得很開心。他從來不知道那叫什麼，原來那就是安全感嗎？原來那種天塌下來也有人陪他頂著的篤定，那種不管發生什麼這個人永遠在身後的底氣——叫安全感。
可他當時不知道啊。
有時候褚嬴說多了，他甚至還嫌他囉嗦，嫌他煩。
方緒看著他的表情，忽然話鋒一轉：“但你對我不是，對俞亮也不是。”
時光的眉頭皺了一下。
“你對俞亮或許有一部分是真實的，但有一部分你絕對不會展露給他看。至於我——你展露的就更少。時光，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麼好的人？你對每一個人笑，你想讓每一個人開心。你把最好的一面留給所有人，把所有的——委屈、難過、害怕，全憋在自己肚子裡。”
時光的臉色變了，不單單是因為被說方緒中——是他以為沒有人看得出來。
“時光，你是聖人嗎？哪怕嶽智當眾罵你‘人盡可夫’，哪怕我讓你跪在樓梯間給我口……”
方緒猛地一掌拍在牆上，指節都砸紅了：“你都忍了！你他媽全忍了！”
他轉過身來，眼睛通紅地瞪著時光：“你還記得當年我找你籤圍達的時候嗎？！我讓你做俞亮的起爆劑，我說你只要站在他對面，他就會被激起來，他會為了跟你下棋拼盡全力——你說什麼？你跟我說“方緒，我不當任何人的工具”！”
他手指點著時光的胸口，一下比一下重：“你那時候多驕傲啊！你寧可不要圍達的合約，寧可自己一步步慢慢爬，你都不肯被人當棋子使！你的自尊心值錢得很！誰都碰不得！”
他聲音忽然哽了一下：“可現在呢？嶽智拿你當出氣筒，我拿你當……當那種東西……你全接著！你以前那股勁呢？你以前那個倔脾氣，去哪兒了？！”
時光猛地抬起頭，整張臉漲得通紅，額角的青筋都暴了出來——
“方緒——你給我閉嘴——！！”
方緒被他這一聲吼震得頓了一瞬，但隨即眼底的火燒得更旺了。
“時光——！“
他沒有退，反而又往前邁了一步，幾乎是逼到了時光面前，兩個人的鼻尖只差一拳的距離。
“其實你才是那個最無情的人！你盡力維持每一段關係！你拼命留住每一個人！可這並不代表你對我們本人有什麼多高的情感——”
話說到這裡，方緒的聲音猛地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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