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緒垂下眼，沉默了幾秒。
然後從外套內側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擱在桌上，手指按著邊沿，慢慢地、穩穩地推到了時光面前。
“給你的。”
時光沒動。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連呼吸都淺得幾乎看不出起伏。
他沒有看那個信封，也沒有看方緒，像是這些話只是落在空氣裡，沒有進入他的耳朵。
“裡面是機票，法屬波利尼西亞，大溪地。到了主島之後，會有專人接你，轉乘一架六座的私人飛機，飛到Tetiaroa環礁。”
方緒的手指在信封邊沿上停了一下，然後收了回來，擱在桌上。
“那個地方叫白蘭度度假村。整個島上只有三十五間別墅，客人和員工的比例是一比三。你在那兒基本上不會撞見別的住客，整片海灘可能只有你一個人。從水療中心到有機菜園，再到米其林主廚的一日三餐，全都包含在房費裡了。”
方緒看著他毫無反應的臉，聲音低下去，語速也慢了些。
“房間有私人泳池，首通沙灘。你可以早上起來先去浮潛，看看珊瑚和那些五顏六色的魚，中午在潟湖邊吃午飯，下午去做個SPA，晚上躺在沙灘上看星星。”
他的目光悄悄落在時光低垂的眼睫上，又收了回來。
“……那裡是全世界光汙染最少的地方之一，你只要抬頭，就能看見整條銀河。”
接著，他伸出手，把信封稍稍掀開一角，露出裡面那一疊淡藍色的票根和卡片。
“這裡還有一張卡，額度夠你在那邊用很久。不用給我省，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方緒合上信封，指尖在上面輕輕按了一下。
“時光，我給你放三個月的假。不訓練，不比賽，不參加任何跟圍棋有關的活動。這三個月裡，你不是圍達的棋手，不是俞亮的男朋友，不是白川的學生，不是嶽智的對手。你只是時光。”
方緒停下來，抬起眼，看向對面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你放心，我不會跟過去的。”
時光的眼珠終於動了一下。
“我認為這是對你目前來講最好的一條路。你必須離開。不是逃避，是為了活下去。三個月，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讓那些爛人爛事從你的世界裡徹底消失一段時間。”
他往後靠了靠，聲音放得更輕了一些。
“……等你回來的時候，如果你還想見我，我就在。如果你不想見，我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沉默。
還是沉默。
方緒看著時光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看著那雙空得讓人心慌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開心的笑，更像是一個人終於決定把最底下的那張牌翻出來時，自嘲又無奈的那種笑。
“時光，我跟你說實話吧！”
他的聲音變了一點，那種方緒式的、帶著點玩世不恭的腔調。
”。話番這說你跟會不本我，好你為心真是不我果如“
。說下往要的真否是己自認確在是像，下一了頓停緒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