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緒透過落地玻璃窗，看著時光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那道身影跑得很急，衣角被風掀起來又落下，像一個終於掙脫了什麼的人，來不及多想，只顧著往前衝。
方緒的嘴角彎了彎。
那個笑容並沒有持續太久，很短暫。
像一道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又很快被遮住了。
他低下頭，指尖探進口袋，摸出一盒Davidoff和一隻都彭打火機。
他早就想抽了。
從坐下跟時光說話開始，他的煙癮就一首吊著。
好幾次話說到一半，指尖己經習慣性地往口袋裡探了，又被他生生收回來。
他不想讓時光聞見煙味，那孩子對煙敏感，每次聞到都會不自覺地皺一下鼻子，雖然嘴上從來不說。
哪怕他今天做的事情是送時光走，哪怕他把機票遞過去的時候心裡清楚這可能是最後一次跟時光坐在一起喝咖啡，他也不想在最後這幾分鐘裡，讓時光還要忍受他身上的煙味。
所以他就那麼一首忍著。
現在時光走了，他終於不用忍了。
方緒把煙盒掀開，磕出一根叼在唇間，拇指撥了一下打火機的滾輪——
“咔嗒。”
火苗躥起來，橘紅色的光映在他眼底，他低頭湊近，菸頭被點燃，一團淺白色的煙霧從他唇間散出來。
然後一個悅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先生，我們這邊是禁菸的。”
方緒偏過頭，看見一個穿著圍裙的年輕店員站在他桌邊，模樣挺清秀的，表情有點為難，語氣倒是客氣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不好意思，店裡有規定，麻煩您……”
方緒把煙從唇間取下來，夾在指間，偏著頭看了店員一眼，嘴角微微一彎：“小姐，我剛拍桌子大喊大叫的時候，你怎麼沒來管我？”
店員被他這一問，耳根一下子紅了，垂下眼睛，聲音也小了幾分：“那個……當時看您跟朋友談事情，沒敢打擾……”
“哦，沒敢打擾。”
方緒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點玩味的笑意，目光不緊不慢地掃過店員泛紅的耳廓：“那現在怎麼敢了？”
店員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抿了一下嘴唇，聲音更小了：“現在……您朋友走了嘛。”
方緒笑了一聲，從外套內袋裡掏出錢夾，抽出一疊鈔票，擱在桌上。
“行了，我違規了。認罰。”
那疊鈔票不算薄，店員的眼睛亮了一下，嘴巴微微張開，像是想客氣兩句，又沒忍住，低頭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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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唉，青春！唉，資本！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2G/BNzct/BNzc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