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方緒傾身向前,手肘撐上桌面的瞬間,影子先一步吞沒了時光。
“時光,你分得清了,你站起來了,你現在不需要我了,那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那張臉越來越近,近到時光能看清他眼底沉沉的暗光。
“你打算怎麼處置我?”
“他不需要處置你。”
廚房門開了。
俞亮走出來,手裡拎著一瓶酒。
他走到桌前,沒開瓶,也沒倒酒,只是將那瓶酒往桌上一放。
“我來處置你。”
“小亮……”
方緒的氣勢瞬間塌了下去。
他緩緩退回座位上,摘下眼鏡,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你己經想好了?”
俞亮拉開方緒身邊的椅子坐下,動作很輕,落座之後雙手搭在桌面。
“還沒想好。”
沒想好?
方緒的手指微微一頓。
沒想好就是還有餘地……只要還有談的餘地,他就還能把這個局面扳回來。
他重新架好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再次聚起銳意,聲音也跟著活絡了些。
“小亮,那你慢慢想,我不急。我今晚沒什麼安排,我可以——”
“師兄,我今晚不會想好。”
俞亮打斷他。
“明天大概也不會。”
他抬起眼,目光冷冷地落在方緒身上。
“我什麼時候想好,什麼時候告訴你。要是我一首沒想好,那你就得一首等著。明白嗎?”
方緒的眼神倏地沉下去。
“你在威脅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