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俞亮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桌沿,姿態像覆盤時那樣端正。
“威脅分兩種。一種是告訴你我會做什麼,一種是什麼都不說。”
他看著方緒的眼睛。
“後一種比較熬人,對吧?”
是的。
很熬人。
俞亮手裡捏著的那些證據,可能在任何時候交給警方,也可能在任何場合公開。
俞亮可以今天用這些要挾他做一件事,明天再用這些要挾他做另一件事,後天、大後天、下個月、明年——
只要俞亮不說“處置完了”,就永遠沒有結束的一天。
方緒的喉嚨滾了一下。
他緩緩轉頭,把目光從俞亮身上挪開,重新投向時光。
必須速戰速決。
必須在今天——就是今天——把這件事了結掉。
哪怕要他跪下來,哪怕要他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也比被俞亮捏在手裡一輩子強。
“小光!”
方緒猛地抓住時光的手,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嘶啞顫抖:
“你聽我說,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會犯了!給俞亮下藥那件事,是我腦子發昏!我就是……我就是太想把你留在身邊了,我承認,我齷齪,我下作,我不配為人!”
他的聲音越說越快,越說越急,像怕一停頓就再也沒機會說下去。
“還有那些照片,是我讓嶽智拍的,也是我讓他去找俞亮麻煩的!我鬼迷心竅了,我昏了頭了,可……可我真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小光,你認識我這麼多年,你知道我是什麼人!我不是那種慣犯,我不是成天算計人的陰險小人!”
淚水在他的眼眶裡急速蓄積。
“我就是……就是這段時間事情太多,被自己逼瘋了而己!”
他頓了頓,聲音突然低下去,低到幾乎聽不清:
“小光,只要你幫我這一次,我發誓從此徹底消失,絕不靠近你們半步……”
他抬起頭,滿臉是淚地望著時光。
“求你了小光,現在只有你能救我!你幫我說句話,就一句!俞亮只聽你的,你替我求求情,好不好?我求你了……”
時光看著他,嘴唇動了動,臉上掠過一絲猶豫:
“緒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