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
方緒又叫了一聲,雙手捂住了臉,指縫裡漏出的聲音悶澀又絕望:
“求你幫我……你幫我這一回,就這一回……”
“師兄,這就是你求人的方式嗎?”
俞亮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不冷不熱。
“未免太沒誠意了。”
方緒的手指從臉上緩緩滑落,露出下面那張蒼白的臉。
他望著俞亮,嘴唇動了動,半晌才擠出一句:
“那你……要我怎麼做?”
俞亮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享受這個斟酌的過程本身。
“我是個很記仇的人。很多時候只是當面不會發作——這一點,師兄應該很瞭解吧?”
他了解。
他太瞭解了。
俞亮從小就是這樣,受傷了不哭不鬧,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你,那眼神讓你覺得這件事好像過去了。
可一個月後、半年後,總會在某一個你根本想不到的時刻,他讓你清清楚楚地知道——那件事,他從來沒忘過。
“小亮……”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矮了下去。
“過去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求你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嗯……”
俞亮輕輕應了一聲,語調甚至帶著讚許。
“師兄,你真的很聰明。不僅下棋厲害,做人也是能屈能伸。連說出來的話都是我愛聽的,如此能看透人心的一個人——”
他往前傾了傾身。
“有沒有猜到我接下來要做什麼?”
猜到了。
他當然猜到了。
從看到那瓶酒的第一眼,他就猜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