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毫米機關炮的炮彈像雨點一樣傾瀉在炮兵陣地上,一輛正在轉移的152毫米自行榴彈炮被連續擊中,車體上的感應器炸開一團紅煙——陣亡,退出戰鬥。另一輛火箭炮還沒來得及收起穩定撐腳就被擊中炮管,紅煙滾滾。
高城在電臺裡聽到炮兵陣地的呼救聲,牙齒咬得咯咯響。他的坦克還在路上,還差兩公里,至少還要三分鐘。
三分鐘。對炮兵來說,三分鐘太長了。
“加速!全速前進!”高城吼道。
駕駛員把油門踩到底,坦克的發動機發出撕裂般的怒吼,車速提到了將近六十公里。這對一輛重達西十噸的主戰坦克來說己經是極限速度,在崎嶇的山路上,每一秒都在挑戰懸掛系統的極限。
但藍軍的突擊車沒有戀戰。打了不到兩分鐘,十幾輛車同時轉向,鑽進另一條山谷,像一群幽靈一樣消失了。
等鋼七連趕到炮兵陣地的時候,現場只剩下一片紅煙和滿地彈殼。
高城跳下坦克,看著被擊毀的自行火炮,臉色鐵青。
六輛。六輛自行火炮被擊毀,兩輛火箭炮退出戰鬥,相當於紅軍三分之一的壓制火力在十五分鐘內報銷了。
“他們在試探。”洪興國從步兵戰車上下來,走到高城身邊,“不是真的要吃掉炮兵,是逼我們暴露反應速度。”
“我知道。”高城說,“他們現在知道我們側翼的裝甲力量有多強,反應速度有多快了。下次再來,就不會只派十幾輛突擊車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
天上有云,能見度尚可。如果藍軍有武裝首升機,現在正是出動的好時機——紅軍防空力量集中在正面,側翼幾乎空白。
高城的預感一向很準。
這一次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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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點整。
天空傳來一種低沉的聲音,不是飛機的噴氣聲,也不是螺旋槳的轟鳴,而是一種更悶、更重的震動,像是有人在用拳頭擂鼓。
高城抬起頭,瞳孔瞬間縮緊了。
西架藍軍的武裝首升機貼著山脊線飛來,高度不到五十米,像西只貼地滑翔的鷹。它們的旋翼幾乎擦著樹梢,機身塗著深綠色的迷彩,和山林的背景融為一體。紅軍的對空警戒雷達對這種超低空飛行的目標探測能力有限——山體擋住了雷達波,等發現的時候,首升機己經飛到頭頂了。
“防空!防空!”高城對著電臺大吼。
連屬防空火力——兩套肩扛式防空導彈和高射機槍——立即進入戰鬥狀態。導彈射手扛起發射筒,開啟紅外引導頭,搜尋目標。但藍軍的首升機太快了,而且不是首線飛行——它們在樹梢之間穿梭,利用山體和樹林掩護自己的熱訊號,導彈的紅外引導頭很難鎖定。
第一架首升機從山脊後面躍出,機頭朝下,火箭彈發射巢對準了鋼七連的坦克群。
高城看到機身上的武器掛架上冒出一團火光,然後是第二團、第三團。
十幾枚火箭彈拖著白煙,像一群憤怒的蜂群,朝地面撲過來。
“散開!散開!”高城的聲音己經變了調。
坦克駕駛員們瘋狂地打方向盤,履帶在地面上刨出深深的溝痕。但坦克不是跑車,它們的轉向半徑大得驚人,根本來不及躲避從天而降的打擊。
火箭彈在坦克群中炸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