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
袁媛醒來的時候，首先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然後是消毒水的味道。
然後是後腰處傳來的、鈍鈍的疼痛。
她眨了眨眼，意識逐漸回籠。
“醒了？”
袁朗的臉出現在視野裡，鬍子拉碴，眼眶深陷，看起來像是幾天沒睡。
“小叔……”袁媛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鑼。
“別說話，”袁朗按住她的肩膀，“醫生說你不能亂動。”
袁媛乖乖躺著，眼珠轉了轉，打量著病房。
單人病房，窗外有陽光。床頭櫃上放著一束花，是野菊花，用軍用水壺插著。
“連長……他們呢？”她問。
“回去了，”袁朗說，“選拔事還沒結束，他們得歸隊。”
“選拔……”袁媛的眼神暗了暗，“我……淘汰了？”
“你說呢？”袁朗的聲音有些無奈，“你人都躺這兒了，還想著選拔？”
袁媛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帶著釋然。
“淘汰了也好，”她說，“我本來……也不想去老A。”
袁朗看著她，眼神複雜：“小媛媛，你告訴小叔，這三年……你是怎麼過來的？”
她看著天花板，過了很久，才輕聲說：“小叔，我想喝水。”
袁朗嘆了口氣，起身去倒水。
袁媛看著他的背影，眼眶有些發熱。
三年了。
開始的時候她想著完成任務就回家繼續當富二代。但這三年跟戰友的接觸中她喜歡上了軍營，所以她以為她會一首這樣下去，以“袁媛”的身份，在軍營裡待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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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袁媛躺在床上發呆，病房門被推開，伍六一和許三多走進來，伍六一手裡拎著保溫桶。看到袁媛睜著眼，他站在門口愣了兩秒，才繼續往裡走。
“袁哥——”許三多頓住，像是被這個詞燙了一下，“袁媛，你怎麼樣。”
“醫生說你這半個月只能吃清淡的，所以給你帶了粥。”他把桶放在床頭櫃上，聲音刻意壓得平穩，“白鐵軍去食堂打飯了，成才和甘小寧在樓下——他們不敢上來，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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