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媛,”他的聲音悶在臂彎裡,“這三年……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在鋼七連看到你有多驚訝。”
“我就是靠自己做出名堂來,”袁媛接過話頭,她伸手,像小時候那樣拍了拍小叔的後背,“小叔,這三年我過的很好,我不後悔自己的選擇。”
袁朗抬起頭,眼眶是紅的,卻笑了:“……小丫頭片子,以後不許騙人。”
“我本來就是小丫頭片子,”袁媛也笑,“現在你知道了,晚了。”
車子重新發動,向著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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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媛沒想到,養傷的兩個月會比在部隊還熱鬧。
她回來的第三天,門鈴響了。開門一看,一個扎著高馬尾、穿著碎花連衣裙的姑娘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保溫桶,眼眶說紅就紅:“媛媛!”
“……文悅?”
“你還認得我!”文悅撲上來,被袁媛的腰傷逼得半路剎住,改為小心翼翼地抱住她的胳膊,“我聽說你受傷了,嚇死我了!你怎麼不早告訴我你在哪個部隊?我找了你三年!”
袁媛被她拽進屋裡,按在沙發上,保溫桶開啟,是蓮藕排骨湯。
“你記得我愛喝這個,”袁媛鼻子有點酸。
“我當然記得,”文悅瞪她,“幼兒園你搶我排骨,我哭了一下午,你把自己的那份賠給我,結果王子浩也哭了,你在那手足無措。”
袁媛大笑,牽動傷口又齜牙咧嘴。
文悅就這樣住了下來。她在市裡報社工作,請了年假,每天變著花樣給袁媛做好吃的,陪她復健,陪她聊天。袁朗下班回來,常常看到兩個姑娘擠在沙發上,頭碰頭地看老照片,笑作一團。
然後文悅就看見了袁朗。
那天袁朗穿著常服進門,文悅正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兩人撞了個照面。果盤差點摔了,被袁朗伸手接住。
“謝謝……”文悅抬頭,聲音越來越小。
袁媛躺在沙發上,看著文悅從耳朵尖紅到脖子根,心裡“咯噔”一下。
當晚,文悅把袁媛拽進臥室,關上門,眼睛亮得嚇人:“媛媛,你小叔……有物件嗎?”
“……沒有。”
“他喜歡什麼樣的?”
“……文悅,他比我大十二歲。”
“大十二歲怎麼了?”文悅梗著脖子,“我打聽過了,你小叔今年三十二,沒有物件,正好我也單身,正好!”
袁媛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麼勸,文悅己經開啟門衝了出去。
然後袁媛見識到了什麼叫“文悅速度”。
第二天,文悅以“感謝袁朗同志救我果盤”為由,請他吃飯。第三天,她拎著菜上門,說“給媛媛補身體,順便給袁朗同志也做一份”。第七天,她抱著一摞報紙,說有幾個軍事新聞想請教袁朗同志……
袁朗起初是躲的。他一個老A的中隊長,什麼陣仗沒見過,偏偏對付不了一個笑眯眯的姑娘。他加班,文悅就在樓下等;他出差,文悅就寫信;他板著臉說“文同志,我們不合適”,文悅就眨著眼睛問:“袁朗同志,你還沒試過,怎麼知道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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