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袁媛的腰傷基本痊癒。
去軍校報到的前一天晚上，王子浩來了。
這個當年摳牆皮的小男孩，現在成了某建築公司的工程師，戴著眼鏡，斯文秀氣，完全看不出小時候上房揭瓦的德行。他給袁媛帶了一箱家鄉特產，坐在沙發上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袁媛嗑著瓜子，“咱倆誰跟誰。”
“……文悅追你小叔，是你撮合的？”
“天地良心，”袁媛舉手，“她自己一見鍾情，跟我沒關係。”
王子浩推了推眼鏡，“哦”了一聲，又沉默。
袁媛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什麼。她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子浩，有些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但你看，文悅現在很幸福，我小叔是好人。這就夠了，對不對？”
王子浩苦笑：“你倒是看得開。”
“我看不開能怎麼辦？”袁媛把瓜子殼扔進垃圾桶，“明天我就去軍校了，兩年後回來帶女兵。你們呢，該結婚結婚，該生娃生娃，咱們都好好活著，比啥都強。”
“……袁媛，”王子浩忽然正色，“你變了。”
“哦？”
“小時候你不愛搭理人，現在……溫柔了不少。”
袁媛愣了愣，然後笑了：“我溫柔要不要問問我的拳頭？”
王子浩笑了笑：“你是軍人我是平民，你現在打不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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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軍指揮學院的日子比袁媛想象的充實。
她學戰術指揮，學軍事心理學，學如何帶兵。她的同學裡有營長、有連長，她是唯一的“傷病員”，卻也是成績最好的那個。教員們起初對她頗有微詞——一個女兵，能有什麼真本事？
首到一次沙盤推演，袁媛帶著一個“女兵連”的模擬編制，擊潰了對面一個標準的男兵加強連。
“你的戰術很刁，”教員點評時這樣說，“像老A的路子。”
袁媛笑而不語。
兩年後，她畢業歸來，開始組建女子特戰分隊。
選拔通知發下去那天，報名的人比預期多了三倍。那些來自各個連隊的女兵，有的是通訊兵，有的是衛生員，有的是後勤兵，她們中的大多數從來沒有接觸過特種作戰，但她們的眼睛裡有同一種東西——渴望。
袁媛站在佇列前，看著她們。
“我叫袁媛，”她說，“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們的隊長。”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女兵能不能當特種兵？”
“我的答案是——能。”
“三年前，我是一個男兵連隊裡的女兵。我隱瞞身份三年，和男兵一起訓練、一起流汗、一起流血。我的成績不比任何人差。我拿過兩次三等功，我參加過老A的選拔，我——”她的聲音微微發抖，但不是因為緊張，“我用三年時間證明了一件事：當兵，不看性別，看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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