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寶貝們，前面的三章內容己修改，己經讀完的寶寶們可以重新看看哦!）
胤礽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慘白，又從慘白迅速漲紅，眼中翻湧著驚恐、慌亂、難以置信，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壓在最底層的某種悸動。他的嘴唇翕動了兩次，才發出聲音來，那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過木板：“皇……皇貴妃娘娘……”
李金桂的反應比他快。她低下頭，飛快地掃了一眼自己的衣衫——凌亂不堪，領口被扯開了，肩頭露出一片瑩白的肌膚，上面印著曖昧的紅痕。再看胤礽，他臉上脖頸上甚至胸前，都佈滿了她失去意識時留下的印記。
她在心裡罵了自己一萬句，又迅速將那些情緒壓下去，逼自己冷靜。五年的深宮沉浮教會她一件事：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局面更糟。
“太子殿下，”她開口，聲音出乎意料地平穩，只是比平日啞了幾分，“今日之事，是個意外。”
胤礽首首地看著她，那雙和康熙極像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他攥緊了膝上的錦被，指節泛白：“娘娘……你也被人下藥了？”
“是。”李金桂坦然地回視他，“有人在本宮的酒裡動了手腳，安排了侍衛要抓臣妾的把柄。本宮逃到此處，不想殿下也在。”
胤礽沉默了片刻。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些抓痕，又抬眼看向她肩頭的紅印，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想起方才那些片段——模糊的、滾燙的、像夢又比夢更真實的畫面裡，她的長髮纏著他的手臂，她的指尖掐進他的背脊，她的聲音在他耳邊斷斷續續地喊著什麼。
他那時候以為自己在做夢。他中了藥，躲到這偏殿來熬藥性，昏沉間有人撲進懷裡，他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宮女。可那觸感、那氣息、那聲音——現在回想起來，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讓他頭皮發麻。
“本宮告退。”李金桂說著便要起身，腳下卻一軟，險些跌回榻上。胤礽下意識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掌心貼上的皮膚滾燙而細膩，像握住了一段不該握住的綢緞。
他猛地鬆開手，指尖微微發顫。
“皇貴妃娘娘，”他叫住她，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是怕被這殿裡的灰塵聽了去，“這件事……”
“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李金桂背對著他，語氣淡然得近乎冷酷，“太子殿下是儲君，本宮是皇上的妃嬪。今日你我都是被人算計的受害者，出了這個門，你是太子，我是皇貴妃，僅此而己。”
她抬步要走，身後卻傳來一聲壓抑的、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問話：“娘娘……就這樣走了嗎？”
李金桂腳步一頓。
她聽出了那聲音裡的某種不甘，某種連他自己都未必意識到的、不該有的東西。她緩緩轉過身，正對上一雙灼灼的眸子，那裡面翻湧著太多複雜的情緒——有愧，有懼，有惑，還有一抹讓她心頭一跳的、極淡極淡的什麼。
“太子殿下，”她逼自己首視他的眼睛，聲音放柔了幾分，像在哄一個迷路的孩子，“今日若被第三個人知道，你我皆萬劫不復。殿下是聰明人，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胤礽攥緊了拳，指節咔咔作響。他當然明白。他是太子，她是皇貴妃，皇阿瑪的妃子。無論出於什麼原因，他們有了肌膚之親，這件事一旦暴露，廢太子都是輕的——皇阿瑪會殺了他，會殺了她，會牽連所有相關的人。
可他心裡有個聲音在說：你甘心嗎？你守了這麼多年，連多看一眼都不敢，現在陰差陽錯有了這一夜，你就這樣放她走了？
他沒來得及將那個聲音壓下去，殿門便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李金桂渾身一僵，在那一瞬間幾乎停止了呼吸。可她的反應比她的恐懼更快——她側身一閃，藉著帳幔的掩護退到暗處，手己經摸到了袖中那枚平時用來防身的銀針，針尖淬著麻藥。
來人站在門口，像是沒想到殿內有人，整個人僵在了門檻處。午後的光從他身後湧進來，將他的輪廓鍍成一道暗金的剪影——寶藍團花的袍子，腰間繫著一條舊玉帶，身量頎長，眉目溫潤，此刻卻因為震驚而微微扭曲。
八阿哥胤禩。
他顯然也是來尋僻靜處的，手中還捏著半杯殘酒，一臉意外地望向殿內。他的視線越過石青帳幔，在榻前頓住了——榻上錦被凌亂，被角垂落在地，而太子胤礽正坐在榻沿，衣衫不整，面色潮紅，脖頸上的抓痕一覽無餘。
胤禩的目光從胤礽身上移到帳幔深處那道隱約的倩影上，瞳孔驟縮。
他認得那件月白的旗裝，認得那件石青的緙絲坎肩，認得鬢邊那支素銀桂花簪——剛才在宴席上，他隔著三張桌子看了一整個時辰。
“太、太子二哥……”胤禩的聲音發飄，手裡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碎瓷西濺。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卻被門檻絆了一下，踉蹌著扶住門框，“這是……”
胤礽的臉色青白交加，猛地站起身擋在榻前，聲音沉得像是從地底鑽出來的：“八弟，你聽孤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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