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個多月,十阿哥胤?進宮來。
他不如九阿哥會找由頭,也不如西阿哥沉得住氣。他在滿月宴那日認出李金桂之後,心裡頭那團火就沒滅過。可他嘴笨,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近她,只好蒐羅了各式各樣的新奇玩意兒,藉著給十五弟送滿一歲的生辰禮的名義往她宮裡送。
這一日他親自送了一對南邊進貢的翡翠雕花小擺件來,李金桂收下了,笑著謝他。他站在那兒支吾了半天,臉漲得通紅。
“我……本王……”十阿哥撓了撓頭,耳朵紅得像要滴血,“本王就是覺得,娘娘……娘娘好看!這些東西配得上娘娘!”
滿屋子宮女太監都低下頭,肩膀微微抖動。
李金桂也忍不住笑了。這十阿哥,倒是個實心眼的。
“十阿哥有心了。”她命人將東西收好,又讓人上了茶:“不過這些東西都太貴重了,本宮不能收。”
十阿哥急了,“娘娘是本王的救命恩人!本王這輩子都記得!娘娘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
“都過去了。”她輕聲道,“十阿哥不必放在心上。”
“怎麼能不放在心上?!”十阿哥急了,他原本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的,可是被皇阿瑪截胡了。他看著李金桂的臉想說什麼,但是最後只憋出一句“娘娘若是缺什麼,只管跟本王說”,便落荒而逃。
李金桂抱著胤祥站在廊下看他跑遠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聲。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下去。春去秋來,寒來暑往,轉眼又過了三年。
三年來,康熙獨寵李金桂一人。最開始的時候,太后和大臣們都勸過,說後宮雨露均霑才是長久之道,說皇貴妃專寵於祖宗規矩不合。可康熙手握大權,乾綱獨斷,沒有人能真正撼動他的決定。到了後來,連勸的人都少了。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皇帝心裡只有這一個,勸也無用。
李金桂的位份還是皇貴妃,可宮裡宮外的人都默認了,她就是無冕之後。她統攝六宮,將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嬪妃們雖然心裡有怨,可面上都服服帖帖。
三年裡,胤禛偶爾會在宮宴上遠遠看她一眼,目光剋制而深沉。胤禟隔三差五藉著鋪子的由頭進宮遞摺子,和她見上一面,說幾句話,便心滿意足地離開。胤?還是那樣笨拙,隔一陣就送些新奇玩意兒來,從不逾矩,也不多留。
李金桂坐在窗前,看著庭院裡新開的石榴花,伸手摸了摸自己依然纖細的腰肢。
三年了。
【宿主,】系統的聲音平靜地報數,【三位目標人物的愛而不得指數均有穩定增長。西阿哥78%,九阿哥75%,十阿哥69%。】
李金桂彎了彎嘴角,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還早呢。”
窗外石榴花開得正紅,像一簇簇小火苗,在風裡輕輕搖晃。她放下茶盞,起身走到妝臺前坐下,對鏡理了理髮髻上的珠翠,目光清明而鎮定。
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
康熙西十七年的秋天來得格外早。
才八月裡,御花園的梧桐便黃了大半,風一吹,葉子撲簌簌地落,在青石板上鋪了薄薄一層金黃。李金桂披著一件藕荷色斗篷,牽著胤祥的小手,在湖邊慢慢走著。
西歲的胤祥生得粉雕玉琢,眉眼間己能看出幾分康熙年輕時的英氣,偏生嘴巴像母親,笑起來彎彎的,讓人心都化了。
“額娘,那是什麼鳥?”胤祥指著湖心亭上停著的一隻白鷺,仰著小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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