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理系統，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柔得像一縷煙：“傻子。”
這兩個字讓胤禩渾身一震，睜開眼時，眼底己是一片泛紅。
“皇額娘……”
“本宮乏了。”李金桂抽回手，重新閉上眼，“你退下吧。那鸚鵡……本宮很喜歡。”
胤禩站在原地，看著她平靜的睡顏，胸腔裡那顆心狂跳得像要衝破皮肉。她叫他“傻子”，那語氣裡的寵溺與無奈，是不是意味著……她對他，也並非全無情意？
“兒臣告退。”
他躬身退下，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皇額娘，欽天監那邊……兒臣會處理。”
他轉身要出門，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笑，低得像是自語，又像是蠱惑：
“八阿哥，晚上……敢不敢來？”
胤禩腳步一頓，背脊繃首，卻沒有回答。
門合上的瞬間，李金桂睜開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系統，查一下暗七到哪了。”
“回宿主，暗七正在屋頂，剛才八阿哥表白的時候，他差點把瓦片捏碎。”
“哦？”李金桂笑意更深，“那讓他下來吧。本宮……也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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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入內室。
暗七單膝跪地，一身夜行衣勾勒出精瘦挺拔的身形。他臉上戴著半張玄鐵面具，露出的下半張臉線條冷硬，下頜處有道淺淺的疤——那是為她擋刺客時留下的。
“娘娘。”
他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木頭。
李金桂披著件薄衫坐在床邊，赤著足，腳尖輕輕點著地。見他跪著，她忽然笑了：“過來。”
暗七緩緩起身，走到她面前，卻仍垂著眼，不敢看她。
他是皇上派來監視她的暗衛，本該是最冷靜理智的一把刀，卻在日復一日的窺視中，將自己賠了進去。
他知道她所有的秘密。
知道她與太子在梅樹下對弈時，指尖曾不經意劃過對方的手背；知道西阿哥每次來，都會在偏殿獨自坐很久，出來時眼底有未褪的暗色；知道八阿哥今日半跪在她榻前，握著她的手說了什麼。
他都知道。
卻什麼都做不了。
“暗七。”李金桂忽然伸手，勾住他面具下的下巴，迫他抬頭，“你今日在屋頂，聽見什麼了？”
暗七渾身僵硬，面具下的眼睛閉了閉：“屬下……什麼都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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