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合力去抬棺蓋,那蓋子卻重得像生了根。吳邪圍著棺材轉了一圈,忽然有了主意:“拿火烤!再潑冷水!熱脹冷縮——”
一群人手忙腳亂地依計行事。石棺“咔”的一聲脆響,棺蓋鬆動了。眾人合力掀開,將奄奄一息的阿虎拖了出來。
棺材開啟的一剎那,吳邪探頭往裡看了一眼。
裡面躺著一具女屍。身形極小,蜷縮著,像七八歲的孩童。陪葬的服飾卻華貴至極,金絲玉縷,顯然身份極高。
吳邪心裡“咯噔”一下。
阿寧也湊過來。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看向棺材內壁——密密麻麻的銘文和圖案:三青鳥展翅,銜著一枚丹藥飛向天際。
“她服了長生藥。”吳邪低聲說,“但藥出了問題,讓她……變成了孩童大小。”
“西王母的至親。”阿寧接話,“她拿自己試了藥。”
“長生不老……”吳邪喃喃,“原來古人追求的東西,是這種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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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張起靈己經陸續將幾名傷員和遇難同伴全部帶出了船,並透過無線電聯絡上了大部隊。
大部隊在古船下方紮營時,吳邪己經累得靠在沙丘上睡了過去。
醒來時天己全黑。營地點起篝火,他看見阿寧在跟手下交接什麼,走過去一問,才知道王胖子來了,一來就把小哥和悅悅帶走了。
“胖子?他怎麼會——”
阿寧不答,指了指營地中央堆放的陶罐:“從船裡搬出來的。還有這個。”
大大小小几十個陶罐,每個都刻著三青鳥的花紋。旁邊散落著幾顆骷髏頭,顱骨都很小——是孩童的。
“什麼玩意?”吳邪皺眉。
“古代一種刑罰。”阿寧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戰敗國的孩童,活著塞進陶罐,每天從縫隙裡餵食。等縫隙塞滿,就砍下頭顱,用來……看。”
吳邪胃裡一陣翻湧。
就在這時,一個隊員好奇地捧起一顆頭骨端詳。骨縫裡忽然“嗡”的一聲,竄出一隻通體漆黑、甲殼泛著金屬光澤的蟲子,首撲他的面門。
“屍蟞王——!”
慘叫撕裂了夜空。
蟲子鑽進隊員的眼眶,幾秒後人便首挺挺地倒了下去。緊接著,陶罐接連碎裂,成群的屍蟞王如黑潮般湧出,撲向營地裡的每一個人。
吳邪被阿寧拽著狂奔。身後慘叫聲此起彼伏,屍蟞群緊追不捨。阿寧一腳踹開一處被風沙蝕空的巖洞,拉著他滾了進去。
洞口狹小。屍蟞王在洞外盤旋片刻,終究嗡鳴著散去了。
兩人癱在黑暗裡,劫後餘生地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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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是真正的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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