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谷的分岔口，張起靈抱著贏欣悅，面無表情地往前走，潘子跟隨其後。
王胖子在後面氣喘吁吁：“小哥你慢點！我這肚子跟不上啊！”
贏欣悅忽然從張起靈懷裡探出身子，指著左側一道巖縫：“爸爸！那邊！有銅錢！”
張起靈快步走過去。巖縫裡嵌著一枚古舊的銅錢。再往前幾步，又一顆，沿峽谷彎折處一路延續，像有人在絕境裡一粒一粒撒下的火種。
他的步伐驟然加快。
巖洞深處，他找到了那兩個幾乎失去氣息的身影。吳邪靠在阿寧肩頭，雙眼緊閉，嘴唇乾裂發紫，只剩胸廓一點微弱的起伏。
張起靈蹲下身，把人扶起來。
“吳邪。”
沒有回應。
他伸出拇指，壓了壓吳邪乾裂的唇角，低聲又喚了一遍：
“吳邪。”
吳邪的眼皮顫了顫。恍惚裡，一個模糊的玄色輪廓籠下來。他嘴唇嚅動，用氣聲說：
“……你來了。”
張起靈把人從地上撈起來，背到背上。贏欣悅從懷裡摸出竹筒，小心翼翼地往吳邪嘴裡滴了幾滴靈泉水。
王胖子和潘子在後面把阿寧架起來，一邊走一邊嘀咕：“我說你們倆也真是夠能折騰的……”
夜幕低垂，峽谷裡迴響著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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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徹底降了下來。
峽谷裡生起了篝火，橘紅色的火光跳動著，映著一張張風塵僕僕的臉。吳邪被安置在火堆旁最暖的位置，身上蓋著毯子，呼吸己經平穩，卻還沒醒。
王胖子蹲在他旁邊，端詳了半天，忽然“嘿嘿”一樂，掏出手機：“哎，你們看啊，天真這睡顏，千年難遇。嘴上還掛著血痂呢，這要是拍下來往後能訛，這照片夠我吃他一年。”
“胖子。”張起靈抬眼看了他一下。
“就一張！一張！”王胖子舉著手，嬉皮笑臉，“小哥你也過來，咱仨多少年沒正經合過影了？潘子，來來來，給爺們兒照一張！”
潘子失笑，接過手機：“行，你們都往火邊湊湊。”
王胖子一把拽起張起靈，又扯著毯子把吳邪往中間一拉，讓他歪在自己肩膀上，擺出哥倆好的姿勢。張起靈站得筆首，神情一如既往地淡漠，但火光落在他眼睛裡，難得有了幾分溫度。
“三、二、一——”
贏欣悅本來坐在張起靈腿邊啃饢，一看這陣勢，金眼睛一亮，蹦起來就竄到潘子跟前：“潘子叔叔，悅悅也要拍！”
“喲，小姑奶奶也要入鏡？”王胖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一把把她撈起來架在胳膊上，“來來來，我們鐵三角——現在升級成鐵西角了！潘子，再照一張！”
“我站爸爸和吳邪叔叔中間！”小傢伙一溜煙鑽進空位，踮著腳去夠吳邪垂在毯子上的手。張起靈默默側了側身，給她騰出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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