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小糰子拍拍胸口，長舒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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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吳邪是被一陣肉香饞醒的。
他睜開眼，視線先是一片模糊，然後慢慢聚焦——篝火、吊鍋、王胖子油光滿亮的側臉，還有坐在不遠處擦拭刀的張起靈。
“醒了？”張起靈幾乎在他睜眼的第一時間就察覺了，放下刀走過來，蹲下身看他。
吳邪動了動，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疼。他想說話，嗓子啞得只擠出一點氣音。贏欣悅立刻端著竹筒水壺湊過來：“吳邪叔叔，喝水水！”
還是那口熟悉的、帶著清冽氣息的水。吳邪灌了幾口，喉嚨裡的火總算壓下去大半。他撐著坐起來，腦子慢慢轉過來，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胖子？！”
“天真，想我沒？”王胖子笑得眼睛眯成縫。
他看向王胖子，“胖子，你怎麼在這兒？小哥和悅悅怎麼跟你在一起？”
王胖子攪著鍋裡的湯，頭也不抬：“天真，這事兒吧……你得有點心理準備。”
“什麼心理準備？”
“胖爺我，是你三叔僱來的。”王胖子嘿嘿一笑，“不止我，小哥也是，黑眼鏡也是。你三叔親自帶隊進的塔木陀，人家三位，一人領一份工錢。黑眼鏡那死更絕，阿寧這兒拿一份，你三叔那兒再拿一份——掙著雙份的錢。”
吳邪愣住了。
吳邪緩緩轉頭看張起靈。張起靈正低頭給贏欣悅攏毯子，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算是默認了。
“你也是三叔僱的？”
“嗯。”
一個字，像石頭丟進水裡。吳邪又去看潘子，潘子把目光挪開了。
“三爺的安排，”潘子說，“我是怕你知道了——”
“怕我知道了就不來？”吳邪忽然笑了，笑沒進到眼睛裡。他往後一仰，靠在冰涼的巖壁上望著星空，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合著全知道，就我一個人矇在鼓裡。張起靈是僱的，你是僱的，黑瞎子也是……演得都跟真的一樣。就我傻乎乎往上湊，一分錢沒拿，差點把命搭進去。”
一瞬間，所有的碎片都在吳邪腦子裡拼起來了。
怪不得。怪不得每個人都不問他為什麼來，怪不得每個人看他的眼神里都帶著點欲言又止，怪不得他一路上像個傻子一樣，拼了命地死乞白賴跟過來——
王胖子急了：“天真你這話就沒勁了！拿錢歸拿錢，心是真心！我王胖子要是對你有一分假——”
“我知道。”吳邪閉著眼打斷他，“行了，我沒真生氣。”
沉默幾秒，他忽然睜眼：“那我三叔人呢？”
“說今天到。”潘子看了眼表，“快了。”
王胖子難得心虛，湊過來給他捶肩：“天真要我說，你不是這行，不如就此打住，回杭州當你的小老闆去，這渾水就別蹚了……”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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