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羽看著這二百個兄弟,聲音低沉而嚴肅,沒有半分對監軍時的敷衍,只有託付生死的鄭重:
“兄弟們,京城那是虎狼窩,比戰場還兇險。我這次回去,吉凶未卜。”
“如果我帶著你們回去,一旦出事,咱們就被一鍋端了。但如果你們留在這裡,”
拓跋羽指了指腳下的土地:
“淮北富庶,又是南北交界之地。我要你們用這些錢,在這裡紮下根來!”
“趙西,你心思細,帶著一百個兄弟,去宿州城裡盤下幾間鋪子,成立匯通商行。做南北貨運的生意,把南朝的糧、茶、鹽運到北方,再把北方的皮毛、藥材運下來。記住,賺錢是次要的,關鍵是訊息。”
“巴圖,你帶著剩下一百個能打的兄弟,成立振威鏢局。明面上是保鏢護院,實際上是給我練兵、藏兵!把這淮北綠林道上的訊息,都給我摸透了!”
“公子……”
趙西和巴圖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與狂熱。
原來公子不是不要他們,而是要下一盤大棋!
“這塊玉佩的拓片,你們拿著。”
拓跋羽又拿出一張紙,上面拓印著“何”字玉佩的圖案,“如果有解決不了的麻煩,就拿著這個去找當地計程車族或者清河崔氏的分號。他們看在這塊玉的面子上,會給你們行方便。”
“但記住一點!”
拓跋羽的目光陡然變得凌厲如刀:
“無論發生什麼,都別暴露我們的關係。你們就是一群退伍的老兵,是來討生活的。”
“守住這條線。將來若是我在京城待不下去了,或者是大魏的天塌了,”
他拍了拍趙西的肩膀,又錘了錘巴圖的胸口:
“這就是咱們回家的路。”
“也是咱們捲土重來的本錢!”
“諾!!”
二百名傷殘老兵齊聲低吼,聲音雖輕,卻透著一股金石般的堅定。
他們不再是被拋棄的累贅。
他們是狼王撒在淮北的種子,是釘進大魏腹地的釘子。
“好了沒有?磨磨蹭蹭的!”
驛站外,劉通不耐煩的催促聲再次響起。
“來了。”
拓跋羽最後看了一眼這群兄弟,狠心轉過身,大步走出了驛站。
趙西和巴圖站在破敗的院門口,看著那支漸漸遠去的隊伍,看著那個在大雪中漸行漸遠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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