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成何體統!這是行軍!不是趕集!”
劉通還想擺官威,指著百姓罵道,“都滾開!誰敢阻礙軍務,按律當斬!”
“你敢斬一個試試?”
人群中,一個拄著柺杖的鄉紳模樣的老者站了出來,指著劉通的鼻子罵道:
“我們是來勞軍的!是大魏的良民!你個閹狗(此處為辱罵詞,非實指)敢動我們?信不信我們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
“就是!打死這個狗官!”
百姓們群情激奮,撿起地上的石頭和雪塊,雨點般向劉通砸去。
“哎喲!別打!別打!”
劉通抱頭鼠竄,哪裡還有半點監軍的威風?若不是親衛拼死護著,他今天非得被這群暴民給撕了不可。
拓跋羽看著狼狽不堪的劉通,嘴角微揚。
他抬起手,輕輕向下一壓。
原本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撫平了波瀾。
這種威望,這種掌控力,讓躲在車底下的劉通看得心驚肉跳。
這哪裡是囚徒?
這分明是一方諸侯!是這淮北大地上的無冕之王!
拓跋羽走到馬車前,彎腰看著躲在下面的劉通:
“劉大人,看來百姓們不太歡迎您啊。”
“要不,這糧草您還是留著自己吃吧?我怕兄弟們吃了您的糧,會被百姓戳脊梁骨。”
“別……別說了……”
劉通哆哆嗦嗦地爬出來,滿臉是血(被石頭砸的),看著周圍那些想吃人的目光,他徹底慫了。
他終於明白,這個拓跋羽,根本不是他能拿捏的。
哪怕沒有官職,哪怕是戴罪之身,只要他還站在這片土地上,他就是這裡的天。
“拓跋將軍……您……您請上座……”
劉通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主動讓出了那輛原本屬於他的豪華馬車:
“外面風大,您身子骨金貴,去車裡歇著吧。小的……小的騎馬就行。”
“那就多謝劉大人了。”
拓跋羽也不客氣,踩著劉通的背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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