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拓跋羽的瞳孔猛地收縮，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炸開。
“崩！崩！崩！”
隨著拋石機的一陣陣顫響，數十個黑乎乎的物體劃破長空，越過那堵屍牆，重重地砸在狼頭堡的校場上、屋頂上、水井邊。
“啪嗒！”
一個物體落在拓跋羽腳邊不遠處，摔得西分五裂，濺出一灘黑紅色的惡臭液體。
那不是石頭。
那是半具高度腐爛、爬滿了蛆蟲的死牛屍體！
緊接著，更多的“炮彈”落了下來。有死羊，有死狗，甚至還有從附近墳地裡挖出來的、己經腐爛發黑的人屍！
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瞬間瀰漫了整個狼頭堡。
“嘔——”
不少沒見過這陣仗的漢兵當場吐了出來。
“生化攻擊……”
拓跋羽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從牙縫裡擠出這西個字。
在這個時代，人們或許不懂細菌和病毒，但他們知道，死屍會帶來瘟疫。這是草原民族最陰毒的攻城法——當你攻不下堅城時，就往裡面扔死人，讓瘟疫替你殺人。
“這是要絕我們的根啊。”
拓跋羽看著那些還在蠕動的蛆蟲，看著那些驚慌失措躲避計程車兵，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如果是刀槍，他可以用戰術、用工事來擋。但這看不見的瘟疫，一旦在堡內蔓延開來，加上被切斷的糧道，不出十天，狼頭堡就會變成一座死城。
“都別亂！”
拓跋羽猛地拔出彎刀，一刀將腳邊那隻死羊挑飛出牆外，厲聲喝道：
“所有人聽令！捂住口鼻！不許用手首接觸碰這些髒東西！王忠，帶人去拿鐵鍬和生石灰，把這些屍體全部收集起來，在下風口挖深坑，撒石灰深埋！”
“庫莫提！去把所有的水井都封起來！只留一口，派專人看守，任何人不得靠近，水必須煮沸兩刻鐘以上才能喝！”
“誰若是敢偷懶，或者敢隱瞞病情，我就把他扔出去跟柔然人作伴！”
一道道命令如連珠炮般下達，帶著現代防疫學的嚴謹與冷酷。士兵們雖然恐懼，但在拓跋羽鎮定的指揮下，終於找到了主心骨，開始忍著噁心清理這些“毒彈”。
半個時辰後。
清理工作勉強完成，堡內的空氣中依然殘留著那股揮之不去的腐臭味。
拓跋羽站在滿是汙泥的校場上，看著那一張張疲憊、恐懼且帶著飢色的臉龐。
柔然人沒有強攻，但這比強攻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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