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們想讓我死在南方，那我就去南方把這天捅個窟窿！
“臣，拓跋羽，領旨謝恩！”
拓跋羽雙手高舉，接過聖旨，聲音鏗鏘有力，沒有半分恐懼，只有一種猛虎出籠的豪情。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接旨之後，便是出征。
軍令如山，刻不容緩。
拓跋羽沒有理會拓跋建那欲言又止的眼神，也沒有理會賀蘭氏那得逞的獰笑。他徑首回到了西院。
有些話，他必須跟母親說。
屋內，慕容雲舒正在整理行裝。她似乎早有預感，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只是眼睛紅腫。
“娘。”
拓跋羽站在門口，看著母親忙碌的背影，心中一酸。
“要走了？”慕容雲舒停下手中的活計，轉過身，手裡捧著一件厚實的狐裘披風。
“是。朝廷有令，南征。”
“去哪？”
“淮北，對陣劉宋。”
慕容雲舒的手微微一顫。劉宋，那是她的故國，也是埋葬了她家族榮耀的地方。
她走到兒子面前，替他披上狐裘，細心地繫好帶子。
“去吧。”
慕容雲舒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那是孃的故鄉，也是何家的傷心地。羽兒，你記住了，雖然你在北地長大，但你身上流著一半漢人的血。”
她從懷裡掏出一塊溫潤的古玉，上面刻著一個古篆的“何”字。
“這是你外祖父當年留下的唯一念想，也是廬江何氏的信物。娘當年為了活命，改姓慕容，但這塊玉，娘一首藏著。”
慕容雲舒將玉佩掛在拓跋羽的脖子上，塞進他的衣襟裡，貼著胸口：
“帶著它。若是……若是真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或許這塊玉能救你一命，也或許能讓你遇上真正的親人。”
拓跋羽隔著衣服，緊緊按住那塊玉佩。
“娘放心。孩兒不是去送死的。”
拓跋羽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響頭，“孩兒是去給咱們何家，給您，爭一個真正的公道回來！”
“等孩兒在南方站穩了腳跟，一定接您過去！咱們再也不看這鮮卑人的臉色！”
說完，他猛地起身，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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