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一聲輕蔑的嗤笑傳來。
“拓跋羽？那個懷朔鎮的私生子？”
崔鶯鶯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一絲鋒利的嘲諷：
“我聽說過你。有些小聰明，會些旁門左道的手段。但在我崔家眼中，你也不過是個能咬人的蠻子罷了。”
“你以為你是誰？敢跑到我這裡來撒野？”
“軍資自有定數。給你們多少，那是施捨，是崔家對大魏將士的恩典。不是欠你的。”
“想要棉衣？回去求慕容白曜吧。這裡不是你這種身份的人該來的地方。”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針，精準地刺向拓跋羽的出身和尊嚴。這就是世家門閥的傲慢，在他們眼裡，寒門庶族與豬狗無異。
拓跋羽低著頭，看著手中的空茶盞。
施捨？
恩典？
身份？
“呵……”
一聲低沉的冷笑從他喉嚨裡滾出。
下一瞬。
“咄——！！！”
一道寒光乍現。
拓跋羽猛地拔出腰間的彎刀，手臂發力，將那把沾染了無數鮮血、甚至有些捲刃的刀，狠狠地釘在了那架價值連城的蜀錦屏風的木框上！
刀柄還在劇烈顫抖，發出嗡嗡的鳴響。
屏風後的剪影終於動了一下。
“施捨？”
拓跋羽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案几上，隔著屏風，身體前傾，那股濃烈的血腥氣透過絲綢，首撲屏風後的女子：
“崔小姐，你搞錯了一件事。”
“這彭城的水門，是我炸開的；這沈攸之的膽，是我嚇破的；這淮北的防線，是我帶著兄弟們拿命守住的！”
“如果沒有我的刀，你的這些糧草，早就被沈攸之劫去餵馬了！你這溫暖的大帳，早就被南朝兵踏平了！”
拓跋羽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擲地有聲：
“我不是來要飯的叫花子。”
“我是你們的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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