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戰利品？”
拓跋羽看著乙渾那張充滿銅臭味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好。”
他拍了拍手。
“來人！把東西抬上來！”
大殿外，二十名狼牙營的壯漢，兩人一組，哼哧哼哧地抬著十個巨大的、看起來沉重無比的樟木箱子，走進了金鑾殿。
“咚！”
箱子落地，塵土飛揚。
“哦？看著倒是挺沉。”
乙渾眯起眼睛，貪婪地舔了舔嘴唇。他以為這裡面裝的是從南朝搜刮來的黃金白銀，或者是珍稀的珠寶玉器。畢竟南朝富庶，這是天下共識。
周圍的鮮卑貴族們也都伸長了脖子，眼中放光。若是真有這麼多財寶，那這拓跋羽之前的罪過，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開啟！”拓跋羽淡淡下令。
“咔噠。”
箱蓋被依次掀開。
然而，預想中的金光並沒有出現。
沒有黃金，沒有白銀，甚至連一塊像樣的玉石都沒有。
十個箱子裡，裝得滿滿當當的，竟然全是——發黃的舊書、破爛的竹簡、還有幾尊看起來灰撲撲、甚至有些殘缺的石佛像。
一股陳舊的黴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全場死寂了片刻。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哈哈哈哈！這就是戰利品？”
一名鮮卑王爺指著箱子裡的東西，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一堆破書？幾塊爛石頭？拓跋羽，你是去南朝撿破爛了嗎？”
“就是！這些東西，還沒我家那個鑲金的馬桶值錢！”
“看來這何家後人是讀書讀傻了，以為把這些廢紙帶回來就能當飯吃？真是笑死人了！”
嘲笑聲此起彼伏，乙渾更是滿臉的不屑。
“拓跋羽，這就是你給陛下的交代？”
乙渾踢了一腳箱子，將一卷竹簡踢散在地，“用這些垃圾來糊弄皇上，你是覺得陛下跟你一樣傻嗎？來人！治他個欺君之罪！”
面對滿朝的嘲諷，拓跋羽卻神色淡然，甚至帶著一絲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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